偶尔,林筝墨坐在办公室发呆,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办公室的花岗石地板上,地板上的图案与日光融合,像一只画笔掉落在地上随意洒开的斑点。
斑点。
时间。
那种虚虚晃晃,影影绰绰的感觉,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
“林老师,你申请宿舍了呀?”隔壁张老师发来贺电:“几日搬家呢?”
林筝墨回?过神来,“明天。”
明天简越回?家,她们一起布置。
“噢,怎么?突然想到来这边住?”张老师拉着凳子?坐过来,靠林筝墨近些,“我记得你以前拒绝的呀?”
“上班方便。”
“也是,懒得通勤,还省房租。”张老师忽然想起:“那你要和简主任成邻居啦!”
“对啊。”
“那可幸福,简主任肯定是个不错的邻居。”张老师有?感而发:“她又养花,又会?做饭,人又体贴,待人真诚,你俩后面肯定处得不错。”
“已经处得不错了。”林筝墨唇角有?微不可察的笑意,“她”忍不住品味了一番,“确实不错。”
间隙,某一秒钟,忽然又很?想简越,这种思念像墨水针扎进皮肤里,有?点像刺青,图案形成了,就很?难抹掉了,无时无刻,如影随形。
张老师热心:“需要我来帮忙吗?”
“不劳烦您了,我叫搬家公司了。”上课铃声忽然响起,是万年不变的《菊次郎的夏天》,滴滴嘟嘟的节奏,林筝墨拿起教案,对张老师含笑,“先去?上课了。”
“好嘞~”
课程是重复的,重复的focon、dealwith重复的短语,重复的介词,重复的授课方式,重复的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林筝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一只手拎着电脑包,行走在聒噪的走廊上。
学生们忙着打?闹,没人关心她在打?电话。
“明天。”电话里,简越明知故问:“怎么?啦?”
林筝墨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儿,声音小得像蚊子?似的:“我想你了。”
她想念她,想念到每路过办公室一次,就要往那个空座位看一眼。她明明知道她不在,但就是忍不住去?看,这是一种无意义的肢体动作。
这种想念不止于此,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呼吸的空气,她把那种氧气定义为“没有?简越的氧气”,吸入过后,就变成了死尸,是没有?生机的。她发现,自己对简越产生了一种莫大的依赖,这种依恋似乎不该诞生,但她确实情难自禁了。
听筒里,简越发出笑声。
“我也想你。”
简越的声音混着走廊的阳光,一并落在林筝墨的脸上,琥珀色的瞳仁里荡漾着清莹的光芒,那苍白?的皮肤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她觉得好受多了。
“那下班之后可以打?视频吗?”
“当然了,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明天还要吃糖醋排骨、上海青、要你抱着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