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刻,楼下一声强烈的震鸣,好像是唢呐和管子,滴滴嗒嗒,终于把俩人吵醒了。
“唔——”简越伸手去摸枕边人,“宝宝。”
“嘘。”林筝墨连忙捂住她的嘴,“好好说话。”
简越眨眨眼,头?昏脑胀,确实有种空间?错乱感。直到看到胡大姨的窗帘才反应过来。
“喔,喔。”她拍拍脑门,“收回那句宝宝。”
“好啦好啦。”林筝墨在简越脸上戳戳,“反正也没人听到。”
葬礼本就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加上对大人之间?的关系也感到困惑,总之,她俩昨晚也没怎么睡好。
起床发现楼下已摆了十几桌丧席,农村红白喜事都是坝坝席,整个村的人几乎都来了,居然已是午饭时间?了。
林筝墨下楼的时候正巧碰到周京芳,周京芳略显疲惫,整张脸像单薄的白纸,眼丝血红。
“妈。”
“去吃饭。”周京芳指了角落的一桌,“下午我们就回去了。”
“下午?”林筝墨自然是惊讶的。
周京芳颔首,“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客人太多了,不给别人添麻烦,我们隔两日再来。”
林筝墨在人群中?瞥见简越,只是看了眼,就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居然也被周京芳捕捉到。
“对了墨墨,那简家?的女儿,你?少和她交往。小时候她就不带好你?”
“所以她就是小煤炭?”林筝墨心?脏迅速跳了下,她有想过会不会是简越,但又觉得不至于,所以一直没问过。
周京芳不懂林筝墨的反应,视线越过林筝墨的肩膀,感慨:“她现在倒是长变了。”意思是,确实有几分姿色,可话锋一转:“但要远离好吗?听妈的。”
“她家?怎么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回头?我告诉你?。”周京芳做了个去去去的手势,把林筝墨安排在离简越最远的一桌了。
席间?,由于人太多,气氛明显没有昨夜那般凝重?了,女女男男,老?老?少少,大家?往那儿一坐,哪有个个悲伤的。
丧歌配美食,哭声中?不乏欢声笑?语,这是葬礼最矛盾、又最合理的地方。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有人哭到滴水未进?,粒米不吃;有人却在担心?这顿饭能不能回本,不能的话,薅一包烟总是不错的。
你?不能要求别人与你?一样的悲伤,毕竟死的不是他家?的人。
于是忽然想起那句话:笑?,全世界便与你?同声笑?;哭,你?便独自哭。[注]
林筝墨在这种溽热喧闹的氛围里食欲乏乏,她只吃了两片青菜,期间?还有个小孩儿把她脚边的雪碧偷走了,水也没得喝。
她与简越发消息汇报:
林:【我下午就得回去了。】
简:【为什么?】
林:【我妈的安排。对了,我妈妈说我们小时候居然一起玩过诶。】
简:【我妈妈也和我说了。】
林:【那你?还记得吗?】
简:【我妈一说我就记起来了,你?小时候浑身软乎乎的,奶香奶香的,有一股香皂的味道,我每次贴着你?的时候,你?就咯咯笑?。你?还叫我姐姐姐姐的。】
林:【我妈说你?是小煤炭。笑?jpg】
简:【??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