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齐了吗?若有疏漏视为窝藏。」
老鸨打了个哆嗦,糊着厚厚脂粉的面皮上绷出几丝裂缝:「只……只有後院西厢房的贵客未来。因是王府特意关照的贵客,贱妇不敢……不敢……」
玄甲护卫微微侧头向身後的部下投去一个眼神,那部下立刻上前禀报导:「是上京来的魏五公子。」
玄甲护卫略一踌躇,朝身後的人摆了摆手:「来人,请魏五公子!」
「深更半夜的,谁人扰人清梦?」
第9章启程回乡
话音刚落,衣衫不整的魏五公子便打着哈欠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随意理了理松散的衣襟,一双惺忪的凤眸斜斜睨向那老鸨道:「张妈妈,这半夜的,闹出这麽大的动静,还叫不叫人安生啊?」
那张妈妈抬眼瞥了眼玄甲护卫,匆忙垂下了头,嘴里吞吞吐吐,连声道着不敢。
玄甲护卫上前朝他抱拳道:「属下奉命缉拿要犯,不想惊扰公子,请公子恕罪。」
魏襄却似刚看见他一般,缓缓将视线调转到他脸上,提着扇柄不轻不重敲打在他身上的甲胄上。
「哦,肖统领,今夜这身行头,我倒险些没认出你。」
他微微一笑,啧啧两声道:「不过你今夜这身玄甲……着实威风呀。现在你可仔细瞧清楚了,这香兰院中可有你们要抓的逃犯?」
肖玄口中忙道不敢,视线在堂中仔细扫视一圈,一群酒囊饭袋之流,自然不会是那个身中毒箭还能从他手底下逃脱的高手。
一圈看完,再次将视线转回魏襄身上,见他睡眼惺忪,衣襟微敞,露出脖颈处一片暧昧的红痕,不禁在心底冷笑一声,朝他拱了拱手:「多有打搅,请公子勿怪。」
魏襄倒也十分大度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人了。
肖玄侧身朝身後一众部下挥了挥手,带着人往外走,走到门前摆着盆景的高几前脚步骤然顿住。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那高几上的兰花连花带盆齐齐砸向了魏襄的面门。
不过眨眼间又见他稳稳将那盆兰花捧在了怀中。
魏襄垂头看向手中的兰花,面露讥诮。
「肖统领,你这是何意?」
肖玄的视线在他的左肩上稍作停留,再次告罪。
「属下一时失手,请公子莫怪。」
魏襄抬手轻轻抚过怀中兰花纤袅的花瓣,忽而扬唇露出一丝笑意。
多麽拙劣的藉口,不过,他们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试他,他便做给他们看。
「无妨,回头别忘了请你家世子爷将今夜这里所有的花销一并结清。」
言罢,在那老鸨惊愕的目光中回身将那盆兰花塞入她手中。
「毕竟人家开门做生意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