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其实也知不是秦商办的,他们像官匪斗了许多年,秦商想让他死不会搞偷袭这阴暗的一套。
但是,他说道:“秦总玩借刀杀人这一套炉火纯青。”
他和秦商之间是外部矛盾,但他和蒋民之间属于内部矛盾,他如果不先解决蒋民的问题,无法展开工作;而蒋民也势必要除掉他,才能稳固地坐在他的那个位置上。
秦商这一招用得好,让他忙于内斗,无暇顾及其它。
秦商做任何事都有一种四两拔千斤的感觉,别人被他整得焦头烂额,而他轻松自在,毫不费力,此刻,他看了眼带韩旭上来的梁嫃,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但是梁嫃不走,反而把他办公室的门关上,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她偏要听,走过来端坐在韩旭的旁边。
秦商无奈,只能随她。
梁嫃对韩旭有颇多不满,故意选择在明禾裁员和降薪的时候来访,纯属来扰乱民心的,他们这个行业,最怕见的恐怕就是经侦的人,他一来,势必造成明禾员工的恐慌,所以她想知道,韩旭来的真实目的。
韩旭对梁嫃笑得温柔,言语中有不同寻常的暧昧和亲近,“梁嫃,别担心,我只是私人拜访,和秦总叙叙旧。”
梁嫃就知他是故意的,转过头没有搭理他,却在转头的刹那看到秦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但眼神如刃没有温度,梁嫃便后悔不该自讨苦吃坐在这,应该下楼的,此刻如坐针毡。
秦商:“韩警官,我早同你说过,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我的身上,你想立功,我给你指条明路。”
韩旭:“秦总指的是明路还是断头路?”
秦商:“取决于韩警官的悟性,我更愿意和聪明人合作。”
是威胁也是向他抛出橄榄枝。
韩旭除了前几年在创展集团立了功之外,这几年,对秦商和迟聿穷追猛打,但却一无所获,尤其这次,他调用一切资源狙击秦商,让秦商的威信和经济都大受损失,看似伤了根基,但韩旭知道,只要没有板上钉钉一掌拍死,秦商便有能力触底反弹。
拜秦商所赐,他现在别无选择,蒋民暂停了他的职务,并且要他死。
韩旭能屈能伸,真诚请教:“秦总有何明路?”
秦商看了眼梁嫃,梁嫃这回识趣,马上起身:“我回避。”
她不要好奇,好奇害死猫。
“坐下。”秦商命令道。
梁嫃只好又坐下。
秦商言简意赅,只说了一个公司的名字:“南方电力合作社。”
梁嫃听到这个公司名,既有熟悉的感觉,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怪,但韩旭敏锐地捕捉到秦商要传达的意思,“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查。”
韩旭的目的达成,不愿意多留,起身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看向梁嫃,依然笑得温柔而暧昧:“梁嫃,你不送送我吗?”
秦商如湖底的双眸也盯着梁嫃看,梁嫃被两人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起身去送韩旭,只觉得身后秦商的目光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