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斯衍无奈叹了口气,“您少来激将法这一招,我不吃这一套。”
老太太撇了下嘴,“你就单着吧,我才不管你。”
粥没喝几口,贺文拎着公文包从外面走了进来,素来沉稳的脚步相较于以往要急促些,“老太太,先生。”
这是个早早就结了婚的乖孩子,郁斓冬喜欢,慈眉善目地问他:“小贺啊,吃早饭没有,来来来,陪我一块吃点。”
“我吃过了。”
老太太热情地劝道,“吃过了还可以再吃点的嘛。”
贺文面色有些为难,毕竟要汇报的事情实在是紧急。
蒋斯衍虽然说过往后苏迩的事不需要再向他汇报,但贺文长了个心眼,就上一回的经验来看,这事必然是要与他说一声的。
“不陪着您吃了,我今儿还有事要忙。”蒋斯衍扫过他一眼,心中了然,抿唇擦了擦嘴起身,临出门还不忘提醒阿姨,“那橙汁等温度适宜了再端给老太太。”
郁斓冬不耐烦地让人去关门,“有事忙就赶紧的,一整天啰啰嗦嗦。”
出了门,蒋斯衍才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上,“什么事,说。”
贺文立刻答道:“苏小姐出车祸了。”
蒋斯衍夹烟的手赫然一顿,收起懒散的神色,嗓音凌厉了许多,“什么?”
“昨天快凌晨发生的事,诊断下来是中度脑震荡和中度挥鞭伤,需要住院观察两天。”贺文将已经整理好的消息简洁明了地汇报给他,“这是陈律那边出的报告,是苏小姐的私生粉,为了拍图,不排除有故意冲撞的嫌疑,公关媒体也已经发布了声明。”
蒋斯衍掐灭了烟,上车后接过平板看了几眼,有几张拍摄得很模糊的现场图片。
车子的一侧已经被撞变形了,蒋斯衍一眼看到了那只他极熟悉的纤细手腕,垂在担架床边,沾满了血迹。
整颗心脏像是被那血迹染红的手猛地攥了一下,这一瞬间,竟会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蒋斯衍深吸了一口气,眉头越皱越紧,“她现在在哪家医院?”
贺文说:“协和。”
这次峰会全程都是有记者跟踪报道的,至少还有三天,他走不开。
蒋斯衍捏着鼻骨,棱角分明的侧脸与今日江城阴沉的天气交相呼应。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对面很快接通,“斯衍,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蒋斯衍正色道:“老沈,得麻烦你去帮我瞧个人,在你们医院。”
虽说苏迩的诊疗记录已经摆在了面前,可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对面一听他的语气,也收起了开玩笑的腔调,“你说。”
蒋斯衍将姓名,病房报给了他,电话另一端传来键盘敲打的声音,很快就回道:“我刚看了病历,明天要是没出现病情加重的话,应该就可以出院了,我一会儿再去病房看一趟吧。”
“麻烦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都是老同学了。”
挂了电话,蒋斯衍又和贺文嘱咐道:“之后的所有进度让负责的律师直接跟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