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小家伙在,一场饭局,虽说吃得不是多么自在,但好歹没什么冷场的时候,总是热热闹闹的。
蒋卓立总是趁机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蒋斯衍和程宥礼身上引,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对此,两个小的都是充耳不闻。
程宥礼经过上一回和蒋斯衍的谈话后,就放下了要和他做一对“表面夫妻”的心思。
所以每每提到她时,她便礼貌地笑笑,不至于失了礼。
至于蒋斯衍,一门心思都在逗那小肉球身上,只在蒋卓立明明白白叫到他时才抬眸略带歉意地一笑,“您说什么?”
修养礼数皆是极好的,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出来。
可是接连几回都是如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为何。
蒋卓立就算再有意要促成这一段佳话,也没脸再把话题往自家这装聋作哑的儿子身上引了。
尽让人看了笑话。
饭局结束差不多是晚上八点,车子虽已经停好,但临别时的寒暄尚未结束。
程延哲走在郁斓冬身侧,贴心地问:“老太太您是等来年开春了再回江城修养?”
“是。”
“那等明年我一定带着宥礼去江城看您。”
“都是老交情了,别那么客气。”
“您这是哪儿的话,都是应该的。”
……
先把老太太送上了车,蒋卓立客气地要送程延哲上车,毕竟今夜是他热火朝天地招呼这一场,如今却什么进展都没有,面子上总是不太好看。
程延哲倒没为此心生不满,面上仍旧和和气气的,“老蒋啊,不用这么客气。”
“你这是哪里的话,老朋友送你上个车还别扭起来了?”
前头有蒋卓立在那里寒暄,又有他大哥大嫂,蒋斯衍自然懒得上前,抱着蒋庭旭走在最后面,倚靠在老太太所坐的车旁。
方才的一通玩闹过后,小肉球这会儿的精力已经消磨完,乖巧地趴在蒋斯衍肩头,眨着一双大眼睛四处瞧。
郁斓冬一边从窗口里伸出一只手来逗他,一边打趣蒋斯衍,“斯衍,脾气好多了啊,得表扬。”
照他从前的性子,这种没和他提前商量的事,他准得是要和他老子翻脸的,今儿能坐下来把饭吃完,已经是少有了。
蒋斯衍吊儿郎当的,“老太太,我都多大了,您要不要给我奖朵大红花呀。”
“好呀。”郁斓冬欣然答应,转而又跟老顽童似的朝他一笑,“今天为什么来晚了呀?”
蒋斯衍笑,“小老太太,想套我话啊。”
“没大没小,我套什么话”郁斓冬一摆手,貌似洒脱至极,可不过几秒后,她轻咳了一声,状若无意地提起,“有什么人要带给奶奶见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