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的剧情总是会上演。
总之,在苏迩的预演里,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坐在蒋斯衍怀里,他一边替她抹着眼泪,一边亲吻着她的脸颊来哄她。
一切都与她预想的轨迹相反。
在她充分意识到他骨子里的冷漠薄情后,偏又生出那么一点令人眷恋的缱绻温柔。
苏迩突然就明白了那句歌词,“假如说温柔是谎话,你不会颠覆这想法。”
她终是向自己妥协,告诉自己,在这段并不单纯的关系里,这样,已经足够了。
感情往往都是不对等的,但在这一段里,苏迩觉得她和蒋斯衍也算是半斤八两,他们都是有所保留的人。
或许这也算是另一种灵魂上的契合。
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难不成,还要来要求他有十分的真心吗?
感受到她态度的软化,蒋斯衍搂着她的手也放轻了些。
他从一侧拿了纸,轻柔地替她擦着眼泪,笑着说:“你瞧瞧你这一上车,满嘴都是念着你的师兄,到我这就巴巴儿地掉眼泪,我也会吃醋的,迩迩。”
说到最后,苏迩好像真从那语气里听出一点酸涩的委屈。
苏迩红着眼看向他,鼻音浓重,“我跟他今天才碰上的,吃饭都是跟着一大堆人,你吃什么醋。”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又模模糊糊地嘀咕了一句,“再说,我又没半夜三更的让人家来房里。”
“什么?”蒋斯衍的尾音扬起,带着显而易见的调笑。
苏迩知道他听清楚了,闷着头去自己抹眼泪。
蒋斯衍一见苏迩这情绪阴转中雨的趋势,忙跟她解释,“底下的人心术不正,想着走歪门邪道,我成冤大头了不是,你不信去问问贺文,为了这件事,我训了多少的人,第二天开了多久的作风问题会议。”
贺文是他的人,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不过,这话苏迩也就放在心里想想,没再说出口。
她明白,有些事情是要适可而止的。
但这眼泪一旦流了,也不是说停就停的,情绪一上来,总要有个缓冲的过程。
蒋斯衍看着手上被泪水洇得湿透的纸,以为她还难过,又重新拿了纸巾轻按到她脸上,拿着沾了泪水的纸巾举给她看,“这眼泪是真擦不完了,迩迩,不然你打我两拳出出气,给我露个笑脸也好,你说对不对。”
苏迩被他低哑的气息吹得颤栗,真伸手捶了他一下。
蒋斯衍握着她的拳头捂在胸口,一副痛极了的样子,“诶哟,不行,这下是真伤着了。”
苏迩早见识过了这人耍起赖皮的无赖样,但还是被他夸张的表演逗得破涕为笑。
她的眼睫还挂着泪,但表情是肉眼可见的好看了不少,“蒋斯衍,你演的一点也不好。”
“是,毕竟我们迩迩是专业的,我也只能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
苏迩拿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怎么这么油嘴滑舌。”
蒋斯衍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她的眉心,“没办法,年纪大了,怕外面的花言巧语太多,到时候我们迩迩不要我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