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斯衍将最后一口烟吐出,有些好笑地问:“这么说来,那该是我向你赔个不是了?”
苏迩眨了眨眼睛,说着俏皮话,巧妙地借坡下驴,“怨不得先生,人言可畏不是。”
这模样,他哪儿还能说什么。
风拂乱她的发丝,在一片白雾中,她微眯起双眼,面颊倏地一热,温热的指腹撩起拂面的发丝,替她挽至耳后。
蒋斯衍那本就是故作出来严肃被她逗得破了功,清润的嗓音带着几分缱绻,他笑说:“成,都听迩迩的,人言可畏。”
袖口熏染的奇楠香钻入鼻腔,迷惑了心神,让她连“不用”二字都错失了开口的时机。
这已经不是今晚他第一次这么称呼她,可苏迩的心还是不禁一颤,眼睫如同振翅的蝴蝶般扑闪。
又或者,不仅仅为了那声称呼。
她想说,他们还没相识到这种地步。
可也不过是个称呼,她总不好较真地去纠正他,反倒像她误会了什么,小家子气。
一支烟的功夫,桌上的菜都尽凉了,蒋斯衍怕她没吃饱,贴心地问:“还吃吗?再让人做点来?”
桌上的菜她吃了七七八八,每个都尝了几口,尤其是那道素什锦,她几乎吃了大半,哪里还吃得下。
苏迩连连摇头,“我吃好了的。”
菜的份量又不多,蒋斯衍眉头一皱,“吃那么点就够?”
苏迩一五一十地解释:“我明天还有戏,吃多了会水肿的。”
她体质虽不容易胖,但却极容易水肿,一想到大清早被化妆师按着脸敷冰块的痛苦,再好的胃口也被吓跑一半。
这顿饭吃得实在晚,苏迩白天一天又没歇,现在虽靠刚刚那支烟强撑着精神,但未施粉黛的脸上是怎么也
掩不住的倦色。
蒋斯衍不是不怜香惜玉的人,拍拍她的肩,“去穿外套,我送你回去。”
苏迩有些迟钝地点点头,走到一半,突然又觉得不对劲儿,她怎么就理所当然地应下了。
醒过神,她猛地滞住脚步,一转身,直直地就撞那胸膛上了。
蒋斯衍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这才避免她跌个脑袋开花。
跟训小孩儿似的,蒋斯衍啧了一声:“毛手毛脚的,丢魂了?”
她是真困得丢魂了。
这胸膛怎么能这么硬?
鼻子隐隐作痛,她揉了揉,思绪自由散漫地发散,心想,幸好她这鼻子是真的,否则修复得不少钱。
等到苏迩扶着他的手臂站稳,脑袋也清醒了,果断后撤了一步,认真地看着他说:“您喝酒了,让司机送您吧,我自己打的回去就行。”
“在这儿?这个点?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