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恒并未参与这些,她只是紧随童娟之後,奋力上山。
为保存体力,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一鼓作气,不敢休息,生怕一坐,後续乏力。
後半段,童娟亦有泄力,俯首望向身下奋力攀爬的女子,女子单薄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被吹散,可面容却无比坚毅,仿佛有无穷潜能有待挖掘。
童娟咬了咬牙,再度振作精神,途中险象环生,二人默契扶持,历经两个半时辰的艰苦跋涉,终于成功登顶。
邹恒腿颤如筛,毫无顾忌地仰卧在山石之上,童娟则背倚巨石,俯瞰着四周群山的壮丽景色。
万物渺小如尘,风景美不胜收,仿佛所有烦恼消散在了无垠天地。
突然,面前多了半张干饼,邹恒已不知何时起身,观察起四周,神情无比严峻。
童娟将饼接在手里,打趣她道:“要不要这麽拼命?”
干饼噎人,邹恒猛灌了一口水咽下才道:“若被挟持者是他人,这山咸县我都懒得来。”
童娟默默嚼着干饼:“你就这麽喜欢司清岳啊?”
邹恒回她:“一开始也不喜欢,这里让我没有归属感,所以我不想心有牵绊;可抵不住日久生情。”
童娟凝她片刻,她心中有些道不明情绪,明明两人之前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可她就感觉已认识邹恒良久。
她收回视线望着远山,低语道:“感情可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邹恒反问:“此地险峻,太女何必前来?”
童娟叹了口气:“前些时日,十羽卫新招了几人,其中一个叫伍冰的是个叛徒,偷偷替寝宫那两人向外传递消息。不但得知了太女的新住处,甚至手眼已通入司将军的别院,太女近来身体又有不适,一番拷问,得知寝殿之谜与华秦山有关。太女不想坐以待毙,便想亲自来瞧瞧。”
原来如此。
邹恒未做回应,将剩下的干饼全部塞入口中後,附身蹲下拾取了一枚石头,那石头表面有裂纹,用力捶打地面,便碎裂两半。
童娟起身走了过来:“与火山岩的质地有些相似。”
火山?
邹恒愕然擡首。
童娟见状道:“我的意思是:被烈火烧过的石头有此特质,而非意指华秦山为火山。亦有可能是其他缘由所至,譬如……山下传闻的那场奇闻异像。”
邹恒恍然,昨夜衆人在客栈修整,亦不忘仔细打探奇闻。
事件发生在几十年前,而真正见过那场凡人登天的幻影的又屈指可数,只从这些人的後辈口中得知,那夜的华重山顶亮如白昼,山巅光影五颜六色,十分好看,光影持续了足足一夜。
邹恒起身:“那时的华秦山只是一座荒山,周围十几里荒无人烟,那些人云亦云的传闻也有待考证。”
童娟不置可否:“夜晚能造成光影之效,无外乎闪电与火焰,传闻都说那夜星河璀璨,必然晴空万里。”
邹恒点头道:“如此看来,火焰的可能性的更大。只是这火烧的蹊跷,既能让十馀里外的人瞧的真切,又在燃烧一夜的情况下,没有祸及整个山脉。”
要知道,整个山脉都是易燃草木。
童娟想了想:“能让燃了一夜的大火未波及周遭,倒是有一种可能。”
两人对视须臾,齐声道:“阻断易燃物。”
可如何阻断是个问题。
邹恒说道:“纪笑夫郎说过,救纪笑的老神仙说山巅之上,有一仙洞。”
“仙洞?”童娟四下张望,山顶除了石头和树木,再无其他:“哪有仙洞?”
邹恒亦不知。
恰在此时,山下衆人纷纷攀直山顶,两人急忙迎上,将衆人拉至山顶。一时间,山顶之上人满为患,待衆人修整之时,突然一禁军卫发出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