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邹恒态度和善,虎子松了口气,忙从怀中抽出一页宣纸,说道:“这诗是昨晚闵邵哥作的,柳玉姐怀疑他是瞧见有人打架了,被欺负的人应该对闵邵不错,可把不见北的街坊邻居名字都提了个遍,都没寻到答案。今早,柳玉忽然想起那个给闵邵送一车物品的郎君。只是我们都不知道那郎君姓名。柳大叔说你们是常泰县衙的,还让柳玉姐去那寻人。可我分明记得,姐姐是大理寺的。”
给闵邵送了一车物品的人……不正是司清岳吗?
邹恒忙展开宣纸,一首诗词赫然映入眼底。通读之後,急忙询问:“闵邵是在哪里看到有人打架的?”
虎子摇头:“我只知他最近总去无田巷玩儿,但那巷子很长,具体在哪,我们也不知晓。”
无田巷?
邹恒似想到了什麽:“那附近有空房子吗?”
虎子摇头:“空房子没有,破庙倒是有一处,但那庙宇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屋瓦落了许多,又地处偏僻,我们很少过去。”
邹恒眼角微抽,心跳随之起伏剧烈,她沉默良久,取了几两钱出来:“买肉饼吃去。”
虎子还未拿过这麽多钱,一时只觉掌心沉甸甸的:“……这太多了,肉饼只要一个铜钱就够了。”
邹恒摸摸她的头:“你做的很好,姐姐奖励你的。”
说罢,反身回了大理寺。
“棕影丶斗篷丶蓝衣丶锦服。”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向不见北,车内,黎舒平看着手中的诗句:“四人合围,一人被困。力竭难敌,败者随人去。”
邹恒的指尖反复摸索着衣角,突然询问:“禁军卫街使常轮值吗?”
黎舒平视线从诗句移开,落在邹恒脸上:“街使所辖区域一般固定,如此方能对其辖域了如指掌,一旦突发紧急状况,便可迅疾奔赴相应区域。倘若因特殊缘由未着锦衣,本区的百姓与商户亦能辨识其身份。”
“那就怪了,”邹恒低语:“宁贞韵说她日常巡防就走东市,可虞家这等高门府邸都在南巷,距离西市较近,她是如何与虞家的采买相熟,并举荐怀飞白去送菜的?”
黎舒平愣了一下:“宁贞韵日常巡防怎麽能走东市?她分明是西市的街使!上次老纪出事的松竹馆就是西市的倌馆。何况东西两市泾渭分明,执掌使都不同,就算轮值,也只是本市区域轮换才对。”
邹恒默了几息,视线再次凝落诗词上‘锦服”二字时,眸色生寒。
马车很快抵达破庙,常泰县衙的人早已身在其中,得闻大理寺前来,邹心疾步而出:“你们怎麽来了?有章彪和司清岳的下落了?”
“下落不明。”邹恒弹了一下手中的诗词宣纸:“故此来寻找线索。”
邹心亦通读过这首诗,闻言神色一凝:“被合围之人,难道是……妹夫?”
邹恒踏进院子,果如虎子之言,此处破败不堪:“心姐可有发现什麽?”
事关司清岳,邹心态度更加谨慎:“院中有打斗痕迹,”她指向远处纵横交错的几排树道:“我们在那发现了一根木簪,木簪插入树干,入木一寸。”她又指向破败的庙堂:“里面脚步凌乱,我们在神龛台上捡到了一条帕子。”
黎舒平道:“我能看看吗?”
邹心急忙招了衙役过来,很快,衙役呈了两物过来,黎舒平反复打量着木簪,邹恒则盯着帕子微微眯眼,她都懒的拿起细看,一眼就认出了帕子主人。
邹恒心中烦闷至极,一个偏头瞧见齐雨善神色不对,视线所及,正是黎舒平手中的木簪。察觉邹恒注视,更是慌乱的移开了眼眸。
邹恒上前一步:“谁的簪?”
齐雨善下意识退了两步,见几人目光齐齐落在自己身上,不禁有些慌乱:“我……我不知道。”
邹恒一歪头,颈间发出一声脆响,她一把抓住齐雨善的衣领:“我在给你最後一次机会!谁的簪!”
齐雨善唇瓣翕动几下,似在内心挣扎,最後无奈道:“我前日给他雕了一根木簪,与这支簪……有些像。”
“有些像?”邹恒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随即猛然发力,将人推得踉跄跌倒在地,居高临下讥讽她道:“你这脑*子即便砍了,也无人会多瞧一眼,毕竟里面除了对男人的痴念,一无所有!齐雨善,你,就是个废物!”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