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司清岳款步其间,瞧见二人身影步伐急促几分:“姐姐,好像要下雨了。”
邹恒望着天边飘过来的几片云层:“中午还是艳阳高照,一个下午竟乌云叠起,这京城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
黎舒平将视线从天边收回,状似随意道:“你弟呢?”
司清岳皱了皱眉,不解黎舒平为何频繁寻找章彪,难道真的要他和章彪一起下後山吗?
但还是指了指後方:“在後面。”
黎舒平简短地道了谢,然後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邹恒心中一动,拉着司清岳紧随其後。
此时,章彪正坐在假山上,双腿垂下,悠闲地前後摆动。看到黎舒平向他招手,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居高临下道:“後山的路我和我哥已经探查过了,那根本不是人能走的路。黎大人还是找别人下山吧。”
黎舒平嘴角微微抽搐:“谁说要下山了?你下来。”
章彪有些迟疑,但还是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黎舒平面前:“何事?”
黎舒平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花生芝麻糖,我父亲亲手做的,特意拿来给你尝尝。”
“哦?”章彪眼睛一亮,拿了一块放入口中,花生糖入口即化,香甜酥脆,越嚼越香。他不禁点头称赞:“好吃。”
黎舒平微微一笑,将整包糖都塞进章彪手里:“既然好吃,就都拿去吧,只是别告诉邹恒。”
章彪疑惑地问:“为什麽?”
黎舒平轻啧一声:“她吃了,你不就没得吃了?”
邹恒:“……”
司清岳:“……”
邹恒愣了片刻,赶紧拉着司清岳离开了,直至二人走远,司清岳才道:“黎大人莫不是喜欢章彪?”
邹恒犹豫须臾:“看此情形,应该是的。”
司清岳眸色微深:“可黎大人乃清流门户的千金,府中规矩定然教条严苛,章彪嫁过去是会吃苦头的。”
邹恒一时还未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不免有些怔然。
司清岳见她发怔,蹙眉唤她:“姐姐!”
邹恒猛然回神,安抚他道:“莫慌,我想想办法。”
司清岳追问:“想什麽办法?棒打鸳鸯?那不行!黎大人看着还挺正派的,错过了倒还挺可惜的。”
邹恒无奈道:“司清岳,人不能既要丶又要丶还要。”
司清岳微微蹙眉:“我不!我偏要既要丶又要丶还要!”
邹恒:“……我想打你我!”
说完,转身奔着兰馨阁的方向走去。
司清岳急忙尾随,拉着邹恒的衣袖道:“我相信姐姐一定有办法的。”
邹恒不答反问:“你对景染了解多少?”
司清岳眸色微深,拉着邹恒衣袖的手忽而松开:“姐姐问她做什麽?”
邹恒停下步子,擡眸与之对视:“一个公主跟着一个商贾上山行见不得光的事,事後也不急着跑,反而继续留在山上并在衆人面前招摇过市,她就不担心东窗事发後,有损声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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