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归世界正面
&esp;&esp;不久前拖着那维生舱里的倒霉奇奇星人在时空乱流里穿梭时,他也只觉得“哦,类似的事情之前也有过”,然后尽全力去解决问题。
&esp;&esp;尽管过程中遇到一些小意外、小异常,但也有一点诡异的小幸运。他已经习惯了,不觉得那有什么。
&esp;&esp;可是直到这一刻——直到余挽辰盯着他,说“你这里的东西变了”的这一刻,他才恍然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对他产生了某种他根本意识不到的影响。
&esp;&esp;他会变成什么?
&esp;&esp;“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这里的东西,它……不像我们其他很多人身上的。我们身上的像残尸,是死的。但你身上的这东西,它是活的……原本不明显,但现在我不知道它被什么刺激到了,又或者只是量变产生质变。它有‘发芽’的趋势。我不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esp;&esp;瓦噗肯。皮屑。那只是一点皮屑,就足以让他回溯时间,甚至现在这东西还要在他身体里生根发芽,没有人会知道如果放任它继续生长,他会变成个什么东西——
&esp;&esp;时云舒深吸一口气。
&esp;&esp;他说:“你想怎么做?”
&esp;&esp;跟着他补上一句:“我们必须尽可能减少人员伤亡。”
&esp;&esp;这没得商量。
&esp;&esp;他们是来找人的,结果现在弄丢了更多的人。这已经很过分了,不能再弄丢更多的人。
&esp;&esp;余挽辰反握住对方的手:“灰门没法拿已经跟你长在一起的那东西怎么办,但‘芽’尚稚嫩,我认为灰门可以吃掉它生长出的‘芽’。”
&esp;&esp;“然后呢?”
&esp;&esp;“你记得吗?我之前做过实验,用那只勺子。”余挽辰轻声道,“在完全把‘芽’消化掉之前,灰门里的怪物可以接管过‘芽’上附着的力量。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让灰门为飞船探路。”
&esp;&esp;“时间够用吗?”
&esp;&esp;天知道那‘芽’多久会被消化干净。这实验数据量太小了,也不够完善。
&esp;&esp;余挽辰肯定地点头,一副胸有成竹、信誓旦旦的模样。就像之前时云舒说“会没事”时一样。
&esp;&esp;“或许这就是我们在这个时间节点存在于此地的意义。”
&esp;&esp;时云舒在这一刻终于理解被人画饼的感觉了。
&esp;&esp;天道好轮回。
&esp;&esp;最终余挽辰看到对方点了点头,然后他听到对方叹口气,凑过来亲了亲自己。
&esp;&esp;他又一次理顺了那人身上的衣服。
&esp;&esp;灰门在时云舒的身后浮现,悄无声息,没有开启。
&esp;&esp;时云舒转头看看灰门,抬腿迈步上前去推开它,走了进去,没有回头。
&esp;&esp;不久,门口传来铃声。
&esp;&esp;黄山杉叫他们去总控制室,说人都回来了。
&esp;&esp;现在,灰门已经消失了。
&esp;&esp;“情况不妙。”到了总控制室,乙二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有几条船的物资已经用完了,明明那条船上带了半年的物资,我们到这里才过三十五小时,但它们好像已经走过了半年,已经船员崩溃到想要自我了断。我协调了两条船去给它们送点物资,结果其中一艘船的船体内部开始发生空间扭曲,物资没了。”
&esp;&esp;这样的情况余挽辰和时云舒之前也遇到过。但这不应该,他们之前是因为飞船接触了黄金城——
&esp;&esp;不。不对。面对黄金城或许不能以看待寻常天空城的视角来看。
&esp;&esp;如果不光是黄金城本身会造成异常,而是连同被它接触后天空城化的那部分飞船残骸也会造成异常呢?
&esp;&esp;尽管如今许多船只都未接触过黄金城本体,数量庞大的行动参与人员似乎造就了一片相对正常的区域,一开始进入中空地带后除了偶尔的时空乱流外也并无其他异常。但当破浪号遭遇黄金城,异常便开始蔓延。
&esp;&esp;当其余许多船只将破浪号的天空城化残骸分而食之,这个正常区域也就注定会被异常瓦解。
&esp;&esp;他们必须得离开这里了。
&esp;&esp;现在龙七潼和吴二三都在下甲板处忙碌。卓阿欠回了自己房间,说是要睡觉。苏梦凉跟个吉祥物一样端坐在总控制室里不碍事的位置,余挽辰站在她旁边同样不碍事的地方。余下的人都盯着各自面前满屏幕的数据、检测反馈和报告,开始启动船只、录入航行日志。
&esp;&esp;即便是在这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一下嘎掉的环境里,大家也像在度过一个寻常工作日。
&esp;&esp;“我之前联系好了破浪号总工程师,最后对了一下时间。以我这边的时间为准。”樵澜匆匆道,“理论上再过一小时,我会用闪光作为信号……”
&esp;&esp;她话没说完,总控制室舷窗外猛然爆发出一阵光亮。
&esp;&esp;很奇妙的光亮。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兽爪将空间撕裂开来,破裂的地方开始发出光亮。距那地方最近的船只已经开始向裂缝彼岸前行,妄图回归世界正面。
&esp;&esp;那一切都是没有声音的。
&esp;&esp;被维修了一半的破浪号无法支撑制造交叉通路时产生的冲击,无数人辛苦维修了几十个小时的成果霎时间灰飞烟灭。
&esp;&esp;它又开始自中间开裂,摇摇晃晃的如同被剥到一半的虾壳,隐隐的能够看到自船体后方溢出了某种金色的东西,那是昂贵无比的骨髓燃油。
&esp;&esp;“……看来他们那里的‘一小时’已经过去并且看到闪光了。”樵澜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