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霍无厌正立于门前,他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桌前的陆沅音,神色凉凉。
须臾,在青弄与老医修有些诧异的目光下,霍无厌却是提起长袍,慢条斯理地坐在了她的身侧,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陆沅音。
却见陆沅音只埋头喝着碗中的瘦肉粥,全程只留给了他一个毛绒绒的发顶。
客栈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半晌,陆沅音放下手中的小碗,她对着青弄与老医修弯了弯眉眼,小声道,“我吃饱了,我先去休息了。”
话落,她提着裙子施施然地走上了楼。
霍无厌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他的眉头微皱,目光冰冷。
青弄,“……”
此刻,就是瞎子都能瞧出来这两人有些不对劲。
青弄摸了摸下巴,这陆沅音可还是
疏星淡月,断云微度。
城内一片静谧,数盏灯笼于夜风中轻轻摇曳,光影明灭间,微弱的月光悄然落在男修凌厉的眉眼间,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的眉头微皱。
青弄挑了挑眉,他目光稀奇地看着面前的霍无厌,忽的发觉,比起先前那条冷心冷情不近人情的龙,现在的他好像已悄悄变了许多。
哪怕霍无厌并不肯承认。
可先前的霍无厌绝不会考虑这些事,于他而言,可以一刀解决的人都不算麻烦,他历来皆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向来都是别人捧着哄着他,更别提同他耍脾气闹别扭,哪怕是他亲爹来了都要低头。
他的世界根本没有哄人二字。
在青弄的印象中,霍无厌就像是个空洞的雕像,强大,却没有生灵该有的感情与情绪。
可现在,青弄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是看到了一丝类似于困惑的情绪,他将手中的玉简放到了桌上,他故作惊讶道,“你为何要哄她?你们闹别扭了吗?”
霍无厌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玉简,目光冷淡,“废话少说。”
青弄挠了挠下巴,他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下用词,,“陆沅音脾气那么好,你们怎么了这是?”
霍无厌难得地沉默了片刻,须臾,他神色不耐地看向青弄,目光冰冷。
青弄见状讪讪地笑了声,“这哄人我也不会啊……”
他也没和女子接触过几次,这辈子他哄过的,只有这条难搞又事多的龙,况且,他那可都是拿命哄啊!
当一个人随时都有可能脑袋搬家时,他总能聪明地学会拍马屁和立刻闭嘴这项技能。
霍无厌沉默地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只见她的房间已点了灯,烛光摇曳,在这浓浓夜色中看起来格外的显眼。
他微微垂眸,却见他的手背上还残留着一道浅浅的,透着白的抓痕。
他的眸光一滞,赤色的眸子中闪过丝黯色。
陆沅音有些疲惫地坐在水池中,温热的水流轻轻拂过她酸痛的腰身,她忍不住拧了拧眉,水雾飘渺,须臾,她缓缓睁开眼睛,有些失神地看着房外悬坠的护花铃。
陆沅音轻轻戳了戳流动的水纹,心底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她忽的想起了先前那个可恶的梦,她总算知晓,何为大补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