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没说话,只是也停下擦拭剑的动作,看了过来,目带催意。
面对三人的催促,秦齐笑了一声,抱着书靠在身后的柱子上,道:“虽然还没有明说,但陛下应该是知道,当初在乡下追杀娘亲的人是那狗东西拍过去的,后面秦正这边,也有他作祟。”
狗东西,自然就是狗惠郡王了。
在场只有他们一家,他们也无需多掩饰,就是传出去,料想陛下也不能为了这一句称呼来问责。
他儿子狗不狗他心里没数?
秦书点头:“他还能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追杀之事是真,但她也确实没因此出事,他们也不好用这事真逼皇上。
左右人他也不是真为此杀儿子。
不过他也有数,儿子舍不得杀,就拿亲姐姐长公主开刀,也算是给了个交代。
长公主这些年过得嚣张,底下烂事不少,根本经不住查,只要有心调查,出事是早晚的。
老皇帝也没直接杀长公主,削了她的长公主称号,把人送去皇陵守着,再没几个月,长公主就疯了,现在还在那疯疯癫癫的。
秦书猜测,其中应该有傅千妤的手笔。
祁绍也猜得到,但依旧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要让人发泄发泄。
现在一个长公主已死,一个惠郡王,也成郡王了,基本被边缘化,手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也就这样了。剩下一个江贵妃,现在降成妃子,手上后宫管理权也被剥离,没事只能敲敲木鱼‘修身养性’。
按照常理来说,其实也差不多了。
但真论起情理,那远远不够。
尤其是这边受害者一方明显又是浑不吝的。
秦齐勾着唇,笑得有些嘲讽:“我猜,陛下是怕这次爹和外祖一起同行赈灾的话,会对他的好儿子动手。”
秦书嚼着蜜饯的动作一顿。
啊,真说起来,她之前确实把人狠狠揍过一顿,给人腿都打折,脸也打成猪头脸,但那都多久了啊。
她撇嘴:“老皇帝自己小气,真以为阿兄和我爹和我一样啊。”
“那还真说不准。”秦衡坐在那儿,肩背挺直,微微垂首,大手轻轻擦拭着那把重剑,声音淡淡,“我原计划,一去就让他翻个车,断个腿的。”
可惜,皇帝还是太谨慎了。
秦书:……
难不怪她俩能成为夫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