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小的的福气。”安兽医笑得有些僵硬,心想,他回去就休假,他宁愿去乡下给牛马配种,也不想再来这了。
……
很快,人被府里下人带着离开。
秦书抱着手,笑眯眯看着人离开院子,然后侧过脑袋,没一会儿,另一边放杂物的房里走出一人。
正是秦衡。
他今日没上值,乌发拢起簪在脑后,俊美挺立的面容全然露出,配着银色长袍,整个人凛冽之气比平日愈厉。
与此同时,那张几近横穿半张脸的疤痕也越发明显。
秦书目光轻轻划过,目光犹如实质一般难掩。
秦衡却不似最开始那般是难堪的不自在,只觉那疤也隐隐作烫,上面似有黏腻湿滑的触感。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夜里那双充满虔意珍视,又犹如皓月一般的眸子。
和白日截然不同。
他微微侧开眸,压下心中涌出的情意,才抬步走了过去。
秦书抱着手,笑眯眯看着他:“阿兄在想什么呢?”
秦衡避开她的目光,开始说着刚才的安大夫:“那人确实是吁靖的人,他们那边看马和寻常不同……”
左氏马行有问题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要拿到具体的、致命的证据,就需要一段时间了。而他们涉及惠王,此事不易暴露,裴清横那边也只能徐徐来之。
马行的大夫和马匹就是突破口。
巧了,在这之前,家里已经拿下他们马行最贵最好的马了,让人过来查看,也顺理成章。
秦书常常叹气:“这也太麻烦了,天杀的关系户,若他不是皇子,收拾起来哪儿有那么麻烦啊。”
事情就这么呈上去,惠王绝对也会倒大霉。
但远远不够。
秦衡轻轻拍着秦书的肩头,安抚:“不急,日后有的是机会。”
边关那么多牺牲的将士,被追杀的妻儿,其实他也觉得不够,所以才把事情压着,打算找一个合适的实际再拿出来。
一击即中。
秦书就势靠上他的胸膛,埋怨:“都怪祁缙那个软货,别人都抢位置了,还在那里好弟弟好娘亲。”
祁缙这个太子若是加把劲,狠下心,惠王早就死死了,他们哪儿用得着还在这里斟酌。
要考虑祁绍这个当爹的现任皇帝的心思,还要考虑祁缙这个当哥的下任皇帝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