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妤叹气,把烘好的干枣放入一旁的梨水中,轻声:“太子妃的心意我知,但我确实只是天干咳了几声,润润喉就好。若让那小子来,我头也得疼了。”
一个太子妃,一个小子,其中亲疏很是明显。
慕流萤眼睛黯了几分,轻声:“娘不想头疼,就多多顾好自己,我们做儿女的也才能放心。”
傅千妤笑了笑:“知道了,你呢,今日腿脚可还会疼?之前开的药还有用吗?”
因为幼时经历,慕流萤的身子一直说不上好,一到冬日腿脚更是酸疼,常年吃药,也没根治,时不时还是会犯一犯。
见她关心自己,慕流萤眸子亮了几分,小声:“好多了,每日有太医看着,娘不用担心我。”
傅千妤对上她濡慕的目光,轻轻避开,抬手缓缓倒了杯梨水,徐徐缓缓地和她说着话。
院里假山流水潺潺,淅淅沥沥,伴着风声,一时悠扬。
直到一道嚎声打破这份悠静。
“娘,娘,姐,我来了——”
傅千妤在心里叹气一声,捏着茶水,朝着院门看去。
一身金红鲜衣的慕流北大步朝着这边过来,手间折扇装样,模样得意,他的身侧——
傅千妤目光落在那身熟悉的少女红衣上,顺着犹如花瓣一般展开的裙摆,落在小姑娘熟悉的脸上。
她呼吸一窒,带着长长的指护的手指一松,滚烫的茶水翻倒,径直撒在她凝白如玉的手腕上,瞬间蔓起一片红意。
“娘——”
“娘——”
“娘娘娘娘娘娘——”
“哎呀,你别叫了。”
三十年前的傅千妤,也不过二十四岁,年轻时候的她脾气火爆,一言不和就甩鞭子,是都城出了名的不能惹,在外无人敢说句重话。
回到了家里,还是得被揪头发抓脸。
她参宴回家,匆匆回到更衣间,打算脱下身上繁复的外衣,换上一件干净简单的衣服,衣服还没换好,房门已经被疯狂敲响,在一阵噼里啪啦的敲门声中,奶声奶气的小奶音也格外刺耳。
傅千妤只得加快速度,把脑袋上金贵的饰品当石头一般噼里啪啦扔到木盘里,随便拢了拢衣襟,就匆匆朝外。
门一开,一个小身影就扑了过来。
“娘娘娘娘娘娘娘娘——”
傅千妤哎哟一声,把自家胖崽儿抱了起来,亲亲她的小脸,无奈又好笑:“娘的小卿卿啊,又怎么了,娘不就走了一会儿吗?”
“娘娘娘娘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