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间几次试图插话,说到军营里也养鸡鸭猪狗,塞北也有不一样的食物,但每每刚开口,就被岔了过去。
秦衡就是惜字如金,不喜欢说话,也发觉不对。
秦书三人在排挤他。
毫不掩饰的排挤。
他想不明白。
至于吗?
“噔噔噔——”
亥时更声响起,房门也被轻轻敲响。
秦书裹在厚厚的被子里,懒洋洋地睁开眼,看向房门的位置。
都城冬日寒冷,为了暖墙更好聚热,也为了安全,卧室不算很大,能随时见到人。
秦书选的这个小院就如此,卧室也就十平米,刚刚放下床帐和小桌椅,不过侧边有个小门,一打开,里面是大大的更衣室和梳妆室。
屋内有一面暖墙,类似前世的壁炉,也还算得上暖和。
现在九点了,这个时间,在现代还挺早的,在古代就说不上早了,真按照古代的作息,他们一家其实都可以说是夜猫子。
秦书穿着单薄的里衣,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她透过烛火看去,门外高大的黑影格外显眼,他一字不说,就这么铿锵有力地敲着门,一下一下,规律得跟机器人似的。
放电影里多少得是个恐怖片。
秦书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开口:“干什么?”
“有事。”门外,秦衡穿着那身白虎绣文的黑袍,黑眸沉沉,就这么盯着门,似要透过门窗看到屋里的人影。
从他们相认那日到现在,已经半个来月了,他们又从将军府搬到了国公府,夫妻俩还是分房睡。
倒也不是什么不好意思,更没有年纪大了就心如止水这回事,纯粹就是,弄着弄着就这样了。
最开始那两日,秦书要哄孩子。
她们在死人堆里走了两圈,也不知道是真的害怕,还是想起之前她出事那次,秦妙粘人得很。
再后面,秦衡一日日忙得很,早出晚归,偶尔想和他商量一点什么,也只得到他一句看你。
秦书也就失了兴趣,搬家也就各搬各的房间,反正都城这边也都是这般,一般夫妻都有各自的房间,也好装东西。
她打着哈欠下床,拿起一旁的披风裹上,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拉开门栓,然后半倚在门上,晲着人,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