糍粑像是被针戳了一般,热气散出,它也一点点瘪了下去,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蔫了下去,瘪着硬皮,皱皱巴巴起来。
“好耶。”秦妙和秦齐胜利,兄妹俩开心得不得了,就着一人一半,沾着白糖,嚼着软糯的糍粑。
秦书切了一声,撇了撇嘴,又拿出一块放到上面烤着,她信誓旦旦:“这块一定爆唔——”
话没说话,她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糍粑。
秦妙咧着牙:“好吃,不爆娘也吃。”
秦书嚼着糍粑,这玩意儿属于节日限定糕点,就是这个时候好吃,过了啊,唔,也可以炸着吃,沾红糖,沾辣椒……
她咽下去,指挥闺女:“给我加点糖。”
秦妙又揪下来一块,拿去裹上糖,亲亲昵昵地喂给她。
秦齐坐在另一边,瞥着母女两个,也跟着撕了一块,不过没有递给秦书,而是放在身前的炉火上。
他轻声:“你也吃,舅舅。”
叫爹,他还是叫不出来,叫舅舅,也不算错。
他们本身就是兄妹。
秦衡的目光挪到秦齐脸上,他才满了十二,人还没到长开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稚气,但是眉宇间的沉稳,又让他从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一看就是稳重孩子。
他垂下头,看着面前这块被被几方拉扯,看起来不是很好看的小糍粑,伸手捏过,声音低沉:“谢谢。”
秦齐反而不太自在了,抿嘴:“不谢。”
“怎么,你俩是陌生人?你谢一个我谢一个?”秦书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理直气壮,“阿兄,给我倒茶,麒麒给我把花生剥出来。”
“……哦。”
父子俩目光对视,又很快挪开,一个倒茶,一个剥花生,干活倒是利索。
秦书看着这一幕,心里软成一片,先前几个月忧虑急切通通消失,什么阴谋诡计,什么皇权争夺,都不及此时片刻。
她弯着唇,也跟着翻着炉盘上的东西,让其更为均匀,也好吃一些。
帐内柴火噼啪,灯火橙明,一片温馨静谧,帐外将士们唱着歌儿,热热闹闹,让这寒冷的冬日也变得格外暖和。
“将军,药煎好了。”突然,外面传来了唤声。
秦书脸上的笑容散去大半,咔咔嚼着花生,一眼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秦衡面不改色,声音低沉:“预防风寒,都有份。”
这下好了,原本只是秦书一个人盯着他,现在秦齐和秦妙也看了过来,皱眉瞪眼,对他拖人下水的事情非常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