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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姥姥,姥姥吃这个。”
&esp;&esp;“姥姥,你看我绣的。”
&esp;&esp;“姥姥,姥姥。”
&esp;&esp;……
&esp;&esp;镇国公府。
&esp;&esp;秦书坐在躺椅上,瞥着那边叽叽喳喳跟什么样的小崽子,再瞥撇对面端正坐着、拿着笔墨进行绘画的傅千妤,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esp;&esp;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半坐起身,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天天在我这里待着,爹都过来好几次了,不太好吧?”
&esp;&esp;傅千妤端坐在案桌上画着画,等到手上颜色晕染好了,这才停下来,不紧不慢开口:“不急,反正回去也没事,你这边院子宽,我住着也习惯。”
&esp;&esp;问题是她不习惯啊。
&esp;&esp;自己家里本来舒舒服服,想怎么做怎么做,现在这尊大佛定在这,可不是就得守着她了。
&esp;&esp;秦书烦躁。
&esp;&esp;傅千妤见她这副模样,呵呵:“这就嫌我烦了?”
&esp;&esp;秦书翻了个白眼,躺回位置上,言不由衷道:“没有。”
&esp;&esp;傅千妤勾勾唇,继续拿起毛笔描绘着桌上的山水图,图下角的树下有张美人榻,榻上赫然是和秦书一般模样的人。
&esp;&esp;秦妙没有画画,她坐在边上,手上拿着绣布,一条条线左右穿着,很快就有了花样。她一边绣一边瞅着桌上的画,心想自己这画画能力看样子是随了姥姥了。
&esp;&esp;她老娘,是画只鸟都分不清鸡鸭的那种。
&esp;&esp;想着,她撇了撇嘴,又偷偷看了自己娘亲一眼,冲着人做了个鬼脸,转回脑袋再看画,忍了又忍,小声开口:“错了,她可不会这么躺。”
&esp;&esp;画里榻上的美人斯文端庄,躺姿格外优美,和秦书明显不搭边。
&esp;&esp;秦妙小声:“手往边上画点,腿也岔开点,这条腿最好蜷着,捏扇子?不要这种扇子,蒲扇就可以了……”
&esp;&esp;说着说着她还是觉得不够,干脆自己上手重新画,很快,一幅自由洒脱的美人像跃然纸上,她又嘀嘀咕咕着在四周加花加树。
&esp;&esp;这嘴里左一个她,右一个她,连娘都不叫,心里却比谁都在乎。
&esp;&esp;傅千妤看着秦妙画出的人,笑了一笑,把刚才画好的图一揉,随手扔到边上,拿起画笔又重新描摹起来。
&esp;&esp;祖孙俩都喜欢画画,也都能静下心来,这一画就是一下午。
&esp;&esp;她们都在院里待着,秦书也不好走远,只能在院里陪着她们,看看画本、看看账本、摘摘花、吃吃东西,到了最后,她都不知道这个禁闭关的是谁了。
&esp;&esp;“不行。”
&esp;&esp;入夜,秦书坐在梳妆台前,梳着乌黑顺滑的长发,突然把梳子拍在桌子上,咬着牙道。
&esp;&esp;“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阿兄,你快想个办法把我娘送回去了,她一老太太没事干,在我们这待着干什么?我算是知道慕六那小子挑事的功夫随谁了。”
&esp;&esp;有傅千妤在这,秦妙有恃无恐,哪儿还会记得检讨自己,眼里哪还有她这个亲娘啊。
&esp;&esp;另一边解着衣服的秦衡动作一顿,随后脱掉身上外衣,只着一件亵裤,赤着结实的臂膀,缓步走了过来。
&esp;&esp;他看着气呼呼的妻子,拿起桌上的木梳,轻柔地替她梳着发,低沉着声音:“你是想让我把岳母赶走?我吗?”
&esp;&esp;听着就不合适吧。
&esp;&esp;秦书拍了拍桌子:“不然呢?你可是男主人,你出面我娘肯定不好意思继续待着。”
&esp;&esp;秦衡:“岳母是不好意思,岳父又得找上门了。”
&esp;&esp;秦书理直气壮:“他多大年纪了,你多大年纪,你还怕他打你不成?”
&esp;&esp;这就有些胡搅蛮缠了。
&esp;&esp;秦衡大手包住她的脑袋,掐掐她的脸,无奈:“别闹。”
&esp;&esp;秦书深深叹气,杵着下巴:“好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