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慕流北听到成婚两个字就脑袋疼,他一天天,读书、练武、骑马、参宴、游耍,一大堆事都没来得及干呢,成什么婚?
&esp;&esp;他憋气:“大婶子,话可别乱说,一天天听风就是雨,小爷我早着呢。”
&esp;&esp;秦书挑起眉,也多了点好奇:“那你和那个什么殷姑娘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说的头头是道,就差你们逃离家世逼迫,一起私奔了。”
&esp;&esp;“……”
&esp;&esp;慕流北就跟吃了苍蝇一般,一言难尽,“疯了吧?别说我和殷伶半点关系没有,就是有,也不可能私奔啊,我脑袋被门夹了?她脑袋也被夹了?奔为妾,到时候我拍拍屁股跑了,她拍拍脑袋跳河?”
&esp;&esp;说起这个话题,秦妙就来了精神,杵着下巴,一双眼亮晶晶的:“她长得好看不?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esp;&esp;慕流北无语:“你一个黄毛丫头比什么比。”
&esp;&esp;秦妙才十二,就算娇艳明媚,但她小小一只,本就还没长开,性子又是活泼好动,可可爱爱,看着就是小孩。
&esp;&esp;正常人都会把她当孩子。
&esp;&esp;她撇了撇嘴,转过头就对着自家娘亲小声八卦:“看来果然有点什么,假话都不舍得说。”
&esp;&esp;慕流北:“死丫头,我听得到。”
&esp;&esp;有熊掌压轴,其他的菜色偏向于清谈解腻,并不多,几个人的距离也和书院书桌差不多,前后交头接耳都能听到。
&esp;&esp;秦妙做着鬼脸,低头吃着熊掌,软软糯糯,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餍足模样。
&esp;&esp;秦书勾着唇笑了笑,继续:“所以慕公子和殷姑娘没有私情?”
&esp;&esp;慕流北白眼:“我都跑你们那旮瘩去了,那些人怎么还给我泼脏水啊,烦死了,我娘也是,大婶子,是不是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听风是雨?生孩子生傻了?”
&esp;&esp;秦书笑容顿住,似笑非笑:“怎么,你姐也是?”
&esp;&esp;慕流北鼓气:“半斤八两。”
&esp;&esp;秦书垂了垂眸,思绪转过,状似不经意道:“说起来,以前就猜到你们有些来头,没想到能这么大,尤其是慕公子,竟然是太子妃的弟弟,失敬失敬。”
&esp;&esp;她说话一向夹枪带棒,对他也避之不及,现在突然夸奖。
&esp;&esp;慕流北下意识警惕:“干什么?想告状?”
&esp;&esp;“我能告什么状。”秦书轻轻叹气,抬起头,直直看着人,目光也利了起来:“倒是慕公子,几次三番提起告状,看来,是知道我有冤在身?”
&esp;&esp;慕流北僵住,表情不自然了起来。
&esp;&esp;秦书本身只是怀疑,现在彻底确定了,她喟叹:“看样子确实了,江县令,确实是尽职尽责,仁民爱物啊。”
&esp;&esp;慕流北听出其中阴阳,忍不住道:“他这个人确实事多,喜欢多管闲事。”
&esp;&esp;秦书喝了杯茶,酸涩的解腻茶水顺着喉咙往下,穿过心口,带来汩汩热意,她闭上眼:“你也不遑多让。”
&esp;&esp;这段时间在都城的日子格外顺遂,吃饱喝足,没什么活,一家三口过着平静又欢愉的日子。麒麒看书,猫猫刺绣,她卖卤,平凡又充实,让她有时候都忘了来都城的目的。
&esp;&esp;她既期待见到人,又抗拒见到人。
&esp;&esp;本来还有几日时光的,现在,被逼着提前了。
&esp;&esp;秦书放下茶水,看着慕流北心虚又不太服的模样,拿起筷子,夹了一夹熊掌入嘴,味道十分美味,她细细嚼着,咽下肚子,开口。
&esp;&esp;“所以,这是送别宴?”
&esp;&esp;慕流北赶紧:“哪有,不管是不是,你们都可以留在这边啊,又不影响什么。放心,有爷在,保证你们吃香喝辣不成问题。”
&esp;&esp;秦书假笑:“慕少爷大气。”
&esp;&esp;慕流北拍胸口保证:“这才哪到哪儿啊,就麒麒以后读书,想看什么书和我说,只要不是皇家书库,哪儿都能去,国子监听说过没?爷一句话的事。”
&esp;&esp;秦书看向秦齐,噙着笑:“喜欢吗?”
&esp;&esp;秦齐担忧地看着她,摇了摇头:“麒麒喜欢和娘和猫猫在一起。”
&esp;&esp;秦书拍拍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再转头看向慕流北,笑:“慕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如先吃饭?这么好的菜,可别浪费了。”
&esp;&esp;慕流北想说边吃边说,但看她的模样,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esp;&esp;总感觉再说下去,这人就得拿锅砸他了。
&esp;&esp;秦妙听得云里雾里,有些猜测,又想不太通,但是看着自家娘亲的模样,下意识闭上嘴,一边吃东西一边小心瞅着她的眼色,偶尔和秦齐对上,她挤着眉眼询问。
&esp;&esp;秦齐也只是轻轻摇头,示意她安静一点别闹腾。
&esp;&esp;不然事后肯定要挨揍。
&esp;&esp;一群人坐在那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把所有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不管是煮菜熊掌,还是那些解腻的蔬菜酸菜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