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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长公主受伤,却还要为臣操劳,必定吃了不少苦头,是臣疏忽。”谢恒半跪在苏眠面前,手指握着她的脚踝,轻轻帮她按揉脚踝。他好像是真没听懂苏眠问话的意思,只这样解释了一遍。苏眠皱眉,脚搭在他的膝上,并未说话。见她迟迟没有开口,谢恒眸色微顿,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轻叹了一声。“臣只是不敢直呼长公主名讳,想起长明皎,故唤了你一声皎皎。是臣僭越了。长公主若是不喜,臣日后便不再这样唤您。”6137诧异:“咦?长还真的叫明皎,之前怎么没注意到?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就叫明皎。”确实太巧了,在谢恒说出这句话之前,无论苏眠还是6137,都从未注意到关于原身的封号是什么。惊讶归惊讶,6173还是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它刚才的猜测,不然就真乱套了。不过这个谢恒,还真让它琢磨不透,当初看到谢恒帮苏眠挡刀,它都惊呆了。苏眠来之前,原身可没少折磨男主。苏眠来之后,更是直接把男主暴露在大众视野,变相阻碍了他的很多计划。它还以为男主一直都在隐忍伪装,就等着这次回到卫国后再来收拾苏眠。却没想到他为了救苏眠,放弃这次回卫国的好时机。苏眠掩去眸中复杂的神色,美目微眯,静静打量着谢恒。他这会儿乖顺恭敬得很,全然没有昨天那股子轻佻。大概是当时伤势过重,忘记了伪装。现在恢复精神,才又重新穿上了面具。“现在怎这般知礼数了?本宫还当你胆大包天,不过是平日装得好罢了。”她挑眉,冷声说道。谢恒低垂着眉眼,一边回答,一边帮她揉着脚踝,神色镇定自若。“长公主恕罪。谢恒昨日伤得不轻,脑子糊涂,一时失了分寸。”苏眠躲开他的手,哼了一声。谢恒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维持原先的姿势。他一身简单的粗布短褐,宽松的衣领下,白色的绷带若隐若现。苏眠朝他勾了勾手,谢恒听话地凑了过去。隔着布衣轻戳他胸前的伤口,苏眠薄唇微启,有些咄咄逼人。“本宫就真当你是脑子糊涂了。那你说说,这次救我,可也是脑子糊涂了?”她本就生得极美,此时专注地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眼眸映出他的脸。谢恒愣了愣,旋即收敛了思绪,眸色转深,温和笑道:“臣过去也曾为长公主挡过箭。长公主不是一直明白臣的心意?”“明白,怎么会不明白。昨日本宫带人去救你,你可是拉着本宫死活不肯松手,本宫可将你的心意看在了眼里。不然这里的人又怎会觉得你我是夫妻?”只见她嫣然一笑,说出的话刺得谢恒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怎么回事?难道是又伤到哪了?”她声音婉转,状似惊讶地看着他。“无碍,看来长公主确实受委屈了。”他让苏眠在屋里歇息,自己拖着伤重的身体出去。两人借宿在山脚村落的一户农家,此时那农妇还站在外面好奇地觑着屋里。见谢恒出来,她讪笑着离开,时不时还回头看看。打量着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人,现在不仅能下地了,还去灶屋里熬了碗粥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照顾伤重的人。要不是看他脸色惨白,她还以为昨天看到的那个血淋淋的人只是个错觉。谢恒端着粥碗回到屋里,苏眠已卧在木床上睡着了。她紧闭着眼,看起来是累坏了。生来娇贵的长公主,对冷硬的木床还有些不适,眉头轻蹙着。看着她的睡颜,谢恒坐在一旁。屋外是几个村妇的闲谈声,说着昨日他和苏眠的惨状。即使她们有意想压低声,也还是传到谢恒耳朵里。他静静听着,眸中情愫一闪而过。苏眠吸了吸鼻子,睁开眼看向谢恒手中的碗。“你还会做吃食?”她挑眉问道。谢恒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臣在燕国做了近十年的质子,也只学了这点本事,好不被饿死。”他轻描淡写,舀了一勺菜粥递到苏眠嘴边。苏眠就着尝了一口,简单的菜粥,保留了菜和粥米的清香,咸淡适中。手艺确实不错。“你这样折腾,看来是真无大碍了。何时能够出发?本宫虽能等得,但身上的银钱怕是等不得了。”闻言谢恒微愣,想起她用一锭银子打发那农妇的模样,这般挥霍,身上怕是已经没钱了。他轻笑道:“长公主不必担心,你只管挥霍便是。”“你有银钱?”他眉眼含笑:“嗯。”苏眠不信,她可是把两人身上值钱的都扒了个干净,全拿去典当了。直到两日后,谢恒的手下找上门来,苏眠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原来他是自信手下人的能力,算准了他们会很快找来。“摄政王的人还在找长公主下落,属下已派人清除了主子的踪迹,摄政王的人不会找到这里来的。”谢恒面前站着个灰袍男子,他不动神色看了眼苏眠,低头汇报着。这人生得普通,但苏眠有印象,是长公主府里的侍卫。谢恒没有要避开苏眠的意思,就差把家底都掏出来给她看了。苏眠靠在一旁,半眯着眼听着,却没有深究的意思。她暗中调配兵力,她不信以谢恒的手段会不知道,可他也从未问过她。两人都藏了秘密,只是心照不宣没问罢了。她没问,谢恒却主动开口:“各国质子都会备一些心腹来燕国,臣手下这些人,也是当初同臣一同来燕国的。”苏眠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直接上了谢恒准备的马车,离开这个住了几日的村落。马车一路驶到镇子上,街边沸沸扬扬,仔细听就能听到是在议论那日遇刺。“听说了吗?咱们大燕的皇帝,在去清泉行宫的路上遇刺了。”“这事我知道,是那几位藩王不服小皇帝,想要谋反了。”“嘁,我看是摄政王动的手。”“胡说什么,是那几个藩王早就在清泉行宫里等着,故意在路上设障,派下杀手在路上候着,一见到皇帝出行的仪仗就直接下手。”“就我听到的,他们哪里只是想除掉小皇帝这么简单。几人联合想要除掉的,是那位只手遮天的摄政王,小皇帝只是顺带的。结果没想到,摄政王只受了点轻伤,小皇帝和长公主却不知所踪。”“啧,这大燕看来是要变天啰。”苏眠捏起窗帷听了一会儿,眉头紧皱。他们这里离清泉隔着几十里,能传到这里来,自然是摄政王方祁礼的手笔。听听,现在他已经成了被害的那位。只是苏眠想到刚才听到,苏翎不知所踪。“翎儿不见了?”她问谢恒。“陛下吉人天相,且长公主留给陛下的皆是精英,必不会出事。”谢恒坐在一旁,语气从容淡定。苏眠:“听你意思,难道你知道翎儿的下落?”感受到她的担忧,谢恒笑着安抚道:“是,我们正是在去见陛下的路上。”苏眠眼里划过错愕,未曾想谢恒步步算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这里风景不错,长公主不如在此地游览一番。”他为苏眠撩起帘子,露出外边的景象,“不如过些时日再去行宫,看看摄政王和那几位藩王斗得如何?”谢恒语气料定行宫里那几个藩王会斗得不可开交,也确实如此。“燕国上下都在传,说几位藩王担心虎符在摄政王手中,所以要除掉他。这次刺客被摄政王抓住后,逼问出他们背后之人正是其中一位藩王。摄政王将刺客悉数处置了,不过他同那几位藩王,也是势同水火了。”苏眠垂眸,知道这都是方祁礼在故意嫁祸。他想除掉她和苏翎的同时,顺便栽赃解决掉那几个藩王。不过此时虎符没落入他的手中,也不知苏眠生死,行事收敛了一些。而那几个藩王,本就以为虎符到了方祁礼手里,来势汹汹。现在他们僵持在清泉行宫,剑拔弩张。她预想过这个走向,也早早做了安排,只是却没想到方祁礼会如此清楚她的动向,当初下手这么快且果决。苏眠垂眸应了一声:“好。”马车行进了两日,最后在一处别院停下。别院不大,却胜在精致。谢恒将她扶下马车:“这附近都是臣的人,别院隐在闹市,反倒掩人耳目。”“唔,这样看来,质子从卫国带来了不少人?”苏眠颇有深意地斜了他一眼,走进别院。谢恒只笑着跟在她身后。一进别院,苏翎便迎了上来,神色喜悦,看样子并没有受伤。“我就知道,皇姐定不会有事。”苏翎身边站着那日苏眠派给他的暗卫,他的远处还站了个黄衫男子。黄衫男子一股子书卷气,朝苏眠恭敬见礼。“梁姜拜见长公主殿下。”“这也是你从卫国带来的得力手下?”苏眠挑眉看向谢恒。“梁先生并非臣的手下,他算得上臣半个先生。”苏眠挑眉:“莫非是这位梁先生谋略过人,将翎儿找到的?”只见那几个暗卫已经跪在地上:“属下失职,未能将陛下带回去,请长公主责罚。”苏翎抢先开口:“皇姐,是我执意要跟着这位梁先生走的,不怪他们。”他担心皇姐安危,心想着谢恒这般重视皇姐,定不会弃皇姐不顾。他知道这位梁先生是谢恒的人,跟着他一定会找到谢恒,那样,也极有可能找到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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