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的忍耐最多持续到第二天,他给儿子打了电话,开头第一句:“谈恋爱了?”
顾律师说:“对,我在工作,不方便接电话,有事稍後说。”
然後把电话挂了。
顾律师本可以直接挂电话,却一定要说完自己有女朋友这件事之後再挂电话。
顾律师最近很忙,他之前跑去医院当义工,积攒了许多工作,他还要攒钱攒时间和女朋友约会,只好疯狂加班。
是路过的同事都要说一句:“顾律,你也太卷了,给条活路吧。”
顾方池头也不擡:“毕竟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同事有被扎心到,并感到一种自取其辱。
一般来说,律师这个职业很难出恋爱脑,毕竟他们见多了人性丑恶,很难再相信亲密关系。
但……
同事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感叹道:“顾律的恋爱脑程度,放在现代社会也是炸裂的程度。”
别太爱了,顾律师。
而顾律师表示:这就是你们没有老婆的原因。
唯有真心换真心,一切套路都是枉然。
他喜欢姜茶,他为喜欢的人付之一切怎麽能叫做恋爱脑呢?
这是偏见!
顾律师近来爱情得意,满面春风,损人的时候都温和很多。
顾律师近来唯一遗憾,是还没找到机会去应逐面前炫耀一下。
然後,顾方池接到了一桩由海都市大学附属医院递过来的医疗纠纷案。
涉事医生的资料无比眼熟:应逐,骨科,主治医师。
顾方池当即就去医院走了一趟。
应逐这事闹得不小,起码最近医院内部讨论得不轻。
起初孙嫣听到应逐的名字,冷笑着问:“怎麽?不会又是情感纠纷吧?”
当时姜茶听了一点消息,道:“不是,和之前肺炎相关的。”
孙嫣这才有了些兴趣,停住脚步,坐到一边:“什麽情况?”
姜茶知道的也有限,说:“有个重症的肺炎病人死在骨科了,现在家属要告骨科非法行医。”
“哈?”孙嫣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桌子一放:“非法行医?放他爹的屁!”
孙嫣在骂人这方面是有些水平的:“家属的说辞是不是又是那一套‘人送过来的时候好好的,怎麽进了你们医院人就没了’?我放他爹的屁!人送过来什麽样子他们心里没点数吗?”
孙嫣说:“我也真是受够了网上那群人!流感期间,大家开开玩笑,内部自嘲一下也就算了,怎麽还拿我们当消遣?”
同事在一旁说:“这家人或许是抖音看多了,能说出‘非法行医’这话,真以为我们瞎治呗。”
“气死我了!”孙嫣说:“真当医院是那麽随便的地方吗?我前些日子加班加得头晕脑胀,还要参加医院的课补习内科,而且,哪个科没有呼吸内科的人看着?”
同事劝她:“算了,你也晓得现在的环境,後面的一些段子确实是越开越过分了。有些人本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信以为真也不奇怪。”
同事说:“其实吧,我听说那人的诊治流程没什麽太大的问题,硬要找,也能找一两个毛病,现在关键在于那家人要告应逐非法行医,说他没资格收治肺炎病人,以至于耽误了病情,造成了死亡。”
孙嫣:“……笑死,那我们大家都违法了。”
“我听说,应逐暂时被停职了。”
“什麽?不是说他……会保他吗?”
“这次事情和流感有关,谁敢保他?”
办公室突然沉默,大家都太知道“流感”这两个字的含义。
便有人唏嘘:“那真是……哎,应逐这个人吧虽然私生活不行,但是水平没得说……”
孙嫣说:“活该他不积德,这叫现世报!但那家人也不是好东西!”
孙嫣看姜茶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你不会在担心他吧?”
前段时间穿出过姜茶和应逐的八卦,不过後来由于流感爆发,大家便没有心思关注八卦了。
如今孙嫣又提起,便有同事问:“对了,你和应逐之前到底什麽情况?”
姜茶解释说:“你们真误会了,我……”
她想了想,索性坦白:“我男朋友是顾方池,之前是骨科的,现在已经不在骨科了,送饭那回是他请熟人送的,和应逐没关系。”
“哇哦。”孙嫣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