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撑撑,再撑撑,不能在这个时候没电啊……
就如齐刚说得那样,雪越下越大,感觉三轮车的整个轮子,都要被淹没了。
前面都是白茫茫一片,舒颜想找一家人家帮帮忙都找不到方向。
三轮车拐到一个凹陷处,就再也出不来了,柠动车把,还在嗡嗡的响,但就是不挪一步。
舒颜被迫走下车,想用蛮力将三轮车推出这个凹陷处,但每次感觉到轮子快要从凹陷处出来了,又下去了。
数次尝试,都是这样的结果。
自不量力遭到反噬,她一屁股被三轮车的惯力甩在了地上。就算是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她还是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错了位,整个膝盖都塌进了雪里。
有雪落在她干裂的唇上,舒颜伸出舌头,用唾液将雪融化,让雪滋润她的唇瓣,也尝到了雪的味道。
回味怎么是咸的?
天地间都是白的,她想,如果她一直呆在这里,等会儿就会被覆盖,然后无人知晓。
身体腾空,她被人抱起,条件反射地搂住那人的脖子,脖子上的肌肤温暖细腻,她的手下意识往他脖子里面钻。
那人并没有制止她,也只是小范围地瑟缩了一下,复杂的蓝色眼睛里都是冷漠。
这双眼睛,是她在白茫茫一片中见到的第一抹亮色。
他的身上是那么的温暖,还带着熟悉的味道,沁入她的心脾,心脏似乎又重新跳动。漂亮精致的脸庞不逊色苍茫雪景,没雪柔情,比雪孤傲。
有雪花落在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他一眨眼,雪花又落了。
舒颜有些痴的一笑,“你好美……”
岑尽白俯下身,冷静地注视着她,贴上她的唇,动作轻得像对待脆弱的瓷娃娃。
他给了她一个吻,只有一秒钟。
……
她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车厢里。
“我就说,suv和皮卡才是最适合在雪地里开的,老师,你看刚刚这车在雪地里,是不是像驰骋战场的亚历山大大帝?”刚一进温暖的地方,舒颜的耳边就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zero回头,想得到岑尽白的认可,但是老师只顾看着坐在他怀里的女人,那个被他从雪地里抱回来的女人,不鸟他一句。
“老师——”
zero的话还没说完,夹板升起,隔绝了他的视线和听觉,他最后只听见那么一句“开车”。
“我要把脚放在你的肚子上”
zero看着升起的隔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将肚子里的话重新吞回去,启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