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胡乱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安娜小姐现在还早呢,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也回去了。”
“两步道的事,什么回去了,真是。”
话是这么说,安娜还是往自己屋子走,又叫住江澈。
“你的被子枕头都在我这里,算你走运,前两天太阳足刚晒过,过来拿走。”
*
拜合维萨匆匆去了议会长办公室,随身携带的文件在进门时散落一地。
沙弗奇站在窗口,夕阳投射在他身上,半边橘红半身黯淡,此刻嗓音也有些冷。
“拜合维萨,你失态了。”
拜合维萨低声应是,把文件重新整理好,规规矩矩放在办公桌上。
“议会长,三区的实验室被毁了,萨埵反水,我们安排了肯纳刺杀,他的情妇莉莉丝挟持了弥丽丝公主开启直播,把三区实验室和改造精神体的事情公布了出来。现在星网上舆论对议会十分不利。”
沙弗奇轻叹:“阿曼比我想象中豁得出去。”
把实验室改造出来的精神体放在十区,本来是他留的后手,现在看来,那份署了阿曼签名的文件只是给他造成了一些困扰。
如果他稍微动摇一点,沙弗奇的后手还能起作用,现在他直接摧毁了这样一份助力,倒是给自己惹了一些麻烦。
不过没关系,他手里还有傀儡和眼线。
现在拼的就是时间,谁能先发制人,主动权就在谁手里。
“找个时间约见一下托斯,我要拜访一下我这位妹夫。”
八区的冬日不比十区寒冷,只是夜晚来得很快。
布佩尔在这里吃了一顿面茶早餐,竟然十分对胃口,拉着江澈走街串巷,吃了许多新鲜玩意。
江澈带着布佩尔走了一天就没有什么可逛的,听说江澈有一家餐厅想吃很久了,立刻拍板说去就去。
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紧跟着一句电子音的“欢迎光临”。
店里有人在弹钢琴,流水一样的音乐在店里流淌,壁炉旁边有几个年轻男女凑在一起在练踢踏舞步。
侍者热情地迎上来,询问他们是否有预约。
“没有预约不接客?”
布佩尔问得理直气壮,侍者勉强维持住了微笑,“没有空座位的时候确实是不接的先生。”
“那今天有没有空位置?”
“有的先生。”
“那你还废什么话。”
侍者:“……请跟我来先生。”
江澈跟在他身后,忍不住想:他这个讨打的样子和阿曼还真是像。
江澈在侍者送上热水时将小费放在他托盘上,“麻烦给我们上几道店里的招牌菜。”
人一走,江澈就看见布佩尔盯着他看,看得他有点心虚。
布佩尔嗤笑,“花钱还花的这么窝囊,在长官身边这么久,还没学会狐假虎威。”
江澈听见他提阿曼心里就来气,狐假虎威也得人家愿意让他借威风,现在人都不在,威什么威。
他皮笑肉不笑,“中将,你今天花的都是我的钱,花钱的是大爷,那你现在少说两句行么。”
“窝里横。”布佩尔更是不屑,“刚才你拿出这个态度还能少花一笔,账都算不明白。”
“你懂什么,你把做饭送饭的惹毛了,他们在饭里吐口水,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布佩尔无语。一个在比贫民窟还贫民窟的地方出生的人怎么还能相信自己对别人好一点,别人就会放过他这种逻辑。
他按了桌铃,等侍者走过来,他一把枪放在桌面。漆黑的枪口被白色蕾丝桌布衬托得更加冰冷,侍者脸色刷白,刚要惊叫,布佩尔手指点着唇瓣。
“我要是你,就安安静静的,听客人有什么需求。”
“是,是……客人您,您有什么需求。”
布佩尔看着江澈,“告诉这位先生,我刚才对你很无礼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布佩尔笑意加深,“那,你们后厨会在饭菜里吐口水加料吗?”
侍者急出了一脑门汗,“怎么可能哈哈……先生,我保证,我们的菜品绝对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