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问话你也敢磨蹭,本将军看你就不是个老实的主儿,赶紧掰开你那两片嘴说话,要是所言非实,胆敢欺骗了主帅小心你的项上人头。”那人被打的下意识后退两步,低头道:“小的,小的没看见。”得到这么个结果,陆圣凌缓缓地闭上眼,眉头蹙了蹙,语气听不出喜怒:“本侯再问一遍,你们所答可非虚?”“非虚小的确定。”这次连吞吐的士兵答得都底气足了些,也正是因为如此,陆圣凌的心情才更加复杂。由苏沅押送的车队早在前几日就离开了流云渡这是毋庸置疑的,军中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可这次从根彻查,却无人见到他回城。那他是怎么出现在帅帐的?还有严娆,究竟她说了谎话,还是有人同样骗了她,或者……又是陆汉宜?陆圣凌手指在桌上“叩叩”点了两下,突然顿住。他轻扬下颚,淡淡道:“下去吧。”“是,主帅。”人才走到门口。陆圣凌猛然想到什么,改口道:“等等,先在一旁站着吧!”言毕,他抬手随意指了一人:“你去把严副将和赵宇唤来。”那人懵懵的点头:“是,小的马上去。”约摸过了一炷香后。严娆带着赵宇一前一后进了帐内。刚一进来。严娆就瞥见墙根的一排人,她眼皮微阖掩下眸底的异色,眼中含笑望向大案前的陆圣凌。微一颔首,询问:“侯爷找属下有何事?”赵宇跟上:“侯爷。”陆圣凌幽暗的眸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没有直接开口询问,而是冲帐中的其他人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本侯有话要问严副将和赵副将。”车骑将军听自己也要走,双眉上扬,叹气:“唉……,好,属下马上带她们走。”她一挥手:“走走走,都跟本将出去。”等大帐的人都走完后。陆圣凌狭长的凤眸弯出点淡弧,眼神中充满审视看向赵宇,漆黑的瞳孔深邃,似乎隐隐有股暗流在涌动,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良久,他语气意味深长道:“赵副将,你与严娆共同担任本侯的左右手数年,分别主内外之事,本侯最信你二人的话,之前我派你们去流云渡的东南角沙丘探查情况。”“严娆回来禀报,遇见一逃兵并当场斩杀,本侯问你可否属实?”赵宇眼神没有一丝作假,肯定的颔首:“侯爷,确实如此。”赵宇,严娆二人跟随陆圣凌多年,他最清楚她们的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若说严娆的话他存疑,那么现在陆圣凌不得不信,他的清白极有可能毁在那个疯婆子手中。一想到这儿,陆圣凌浑身涌上一股自我厌弃,胃里隐隐发酸,呕吐感直冲嗓子眼而去。他强行往下压了压,低垂着头冲两人无力的摆了摆手,哑声道:“你们退下吧。”“是,属下告退。”严娆低眉敛目的颔首。转身的瞬间,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余光带了丝不屑的瞟了眼赵宇:想她严娆向来有军中小智囊之称,也是赵宇可比拟的。呵,要瞒过这个蠢货简直轻而易举。不过侯爷现在起了疑心,难保苏沅那个贱人哪天不会跳出来承认,那到时她还有什么机会。刚想到以后,严娆就扫见大帐右侧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她厉眸一眯,大步走过去。看清是谁后。严娆唇角微微上扬,笑问:“振东将军,你怎么在这儿?是要进去找侯爷吗?可要本将替你禀报?”陆汉宜被人逮到,也没慌。她左手握拳凑到唇边轻咳一声,故作平淡道:“原来是严副将啊!”“呵呵,不用不用,本将军晒太阳呢,没事严副将就去忙吧。”严陆计谋严娆眸光意味不明,笑问:“听闻陆二将军作为侯爷的姨母,非常操心侯爷的婚事,不知在下可有荣幸入了陆二将军的法眼?”陆汉宜眼底精光一闪,视线在严娆身上仔细打量一番,语焉不详道:“严副将身为侄儿的身边人,能信本将军自然是好的,就是不知……,严副将有何诚意啊?”严娆嘴角微微扬起,抱拳:“严某唯陆二将军马首是瞻。”陆汉宜听她口口声声称自己陆二将军,与有荣焉的点点头,低声道:“好说,好说。”“明日本将军带你见个人,只要严副将有本事说动她,那你的心愿就达成了,武安侯府的一切届时尽在严副将的股掌之中。”说到武安侯府的基业,严娆与陆汉宜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