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他点了点其中几幅画像,介绍:“这个是光禄大夫的长子,这个是太常寺卿的嫡次子,还有这个姬秋霜,虽然是庶幼子,可他母家是南幽王。”“嫡兄的妻主又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双十年华的二品大学士可不多见,说不定往后你……,她还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呢!”凤夜静正闭着眼。闻言,她缓缓睁开眸子淡漠地看向沐贵君,眼底含了一丝无奈之色,劝道:“父君,孩儿身体孱弱说不定哪天就去了,咳咳……,我并不想耽搁任何人,当初娶了沐闲已是负了他了。”沐贵君眉心一蹙,双唇微张刚要开口,余光瞟见屋里的一干宫侍。他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要跟二皇女说会儿话。”“是,贵君。”待人都退下后。沐贵君走到床边坐下,目光忧心忡忡的看着半靠在床头的女儿,低声道:“你不要拿孱弱的幌子来堵我的口,父君知道你心里有人,可陆圣凌将来可是要招赘妻入侯府的,连陛下都不插手他的婚事,你我又能如何?”说完,他捏着凤夜静的小臂,苦口婆心道:“你就莫要惦记他了,父君好不容易等齐凤君一脉倒台,如今正是我们沐氏得势的好时机,父君还等着静儿养好身子,成为凤栖未来的王呢!”凤夜静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面色苍白重重喘了两口气,咳嗽道:“父君,孩儿身体不适,天色不早了,父君先回去吧,挑选主君的事改日再说,咳咳……,咳咳咳……。”沐贵君长舒了口气,垂眸瞧着凤夜静越来越苍白的脸,妥协道:“好,静儿好好休息,父君不打扰你养病了。”凤夜静微颔首,语气虚弱,“父君,父君慢走。”求娶五皇子次日。万佛寺,后山。金秋时节,桂子花开,一阵风掠过,淡黄色的花蕊像一只只金黄色的蝴蝶纷纷落下。桂花树下,一袭烟青色长袍,外披瑞兽纹大氅的俊美男子,正不断弯腰拾起被吹落的桂花。冬画拿簸箕的手掂了掂分量,笑道:“殿下,差不多够了吧,您要做香包这簸箕里的桂花估摸能做两三个了。”凤殊垂眸瞧着地上的花骨朵儿,摇了摇头,温声道:“有干净的布巾提前接着,又没落在地上,本宫多捡一点还能做桂花糕,不然任由它们枯萎属实浪费了些。”冬画劝不动,长叹了口气,走近凤殊身边替他拉了拉大氅下摆:“殿下,这可是苏大人去北地给你带回来的大氅,眼下为了捡个桂花都拖地了,小心被枯枝石子划破了,您就悄摸着心疼去吧。”凤殊俯身的动作一顿,慢条斯理的解开大氅褪下来递给冬画,示意道:“你说的也是,那就拿回屋吧,干了一会活本宫身子也热了,现在不冷用不着大氅。”冬画扫了眼他单薄的好似一阵风都能吹倒的身体,唇瓣轻抿正想劝两句,可接触到凤殊不容拒绝的眼神。他又闭上了嘴,点头道:“好,奴侍先拿回去,待会殿下觉得冷了,我再给您披上。”凤殊轻“嗯”了一声,复又转过身去,动作优雅的慢腾腾拾了起来。“哒,哒,哒——”过了没一会儿,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凤殊的耳朵微动,弯成一张弓的细腰保持着俯身的动作,淡笑道:“回来了,过来帮我拿一下簸箕。”谁料,簸箕没人递过来。他纤纤一握的腰身却是被人从后一把搂住,继而跌进一个温暖充斥着薄荷清新的怀抱。凤殊头皮发麻,有些不敢置信的缓缓扭头朝后看去,瞧见来人的面容后。他提着的心猛然落下,拎着的小布包顺着手指渐渐滑落地上,转过身扑进女子的怀中。凤殊目光贪恋的在她脸上流连,弯唇道:“苏……,苏沅,你来看我了。”苏沅揽着男子的腰将人往怀里按了按,敛眸瞧了眼男子的穿着,挑眉道:“今日是休沐日当然要来看你,身上怎么穿的如此单薄,还想病一场?”凤殊轻咬了下唇,呐呐道:“大氅刚叫冬画拿进屋里,既然你来了这桂花就先不捡了,我马上去重新披上。”苏沅哼笑一声:“不必进去了。”说完,她松开凤殊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给男子披好,冲前方的半山坡扬了扬下巴:“我来时见那处花开的正好,过去瞧瞧吧,整日待在房间怪闷的。”凤殊颔首应了声“好”,心里甜滋滋的牵着苏沅的手到了半山坡,寻了处还算平坦的草坪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