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帝漠然的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冲殿外的御林军招了下手,吩咐道:“把人拖下去。”话音落,几名御林军冲进殿内架着齐国公的胳膊,将人拖出了奉天殿。边上。陆圣凌瞟了眼低垂着头一声不吭被拉下去的齐国公,面具下的眸子微阖,长长的睫羽遮住了他眼底的深意。…………近几日,齐国公与齐凤君落罪在京中传的可谓是沸沸扬扬,不仅寻常百姓看热闹,曾属她门下的官员更是战战兢兢私底下商议另寻靠山。苏府。苏家众人齐聚一堂,苏沅屏退了下人,面色凝重地望着爹爹和夫郎,低声道:“请了几天病假,我也是时候上朝了,白日不在家中我有一事不放心。”宋月重心思敏感又知道的多,闻言,他眼眸一动,猜测道:“可是跟齐国公有关?”苏沅点了点头,语气慎重道:“齐国公不死必有反扑,我猜过不了多久京中就要出大事了,而我也算陛下面前的红人,首当其冲。”“未免到时候出什么意外,我想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让你们搬过去避避风头,等乱子过去了再回来。”苏父抱着大孙女的手一紧,担心道:“沅沅,那你可选好了地方?既然是避祸就要悄悄行事,咱家人多最好选在京中为妙。”苏沅抬头望向门外略显阴沉的天空,轻“嗯”一声,回答道:“女儿就选在万佛寺,明日爹爹带上孟家人一起过去,我已经提前跟五皇子商量好了,你们就待在后山。”言毕,她将视线移到下首的宋月重身上,隐晦的叮嘱:“那有凤殊的三千凤羽军护卫,但为了安全起见你再调些人手过去。”宋月重颔首,“好。…………时间一晃过了半个月。苍穹幕落,一轮明月被闲云半掩,参差低垂的云层漂浮不定,地上忽明忽暗,云影重重。北城门。此刻已过宵禁。本该紧闭的双扇大门却敞开着,负责看守北门的王映不见平日趾高气扬的姿态。她微弓着腰,对面前的中年女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齐国公……”话说到一半。王映自知失言,“呸呸”两声,改口道:“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小人在此恭候您多时了。”齐国公并未立刻回答,转身看了眼城门外乌泱泱的军队,抬手缓缓挥了挥。她微侧头凑近王映耳畔,眼神内的煞气波涛汹涌夹杂了一丝兴奋,勾唇道:“做的很好,若不是有你里应外合怕是要废上不少功夫,哼——,今晚事成好处少不了你的。”王映嘿嘿一笑,“是是,那小人在此提前恭祝大人了。”齐国公双眼望着不断入城的私兵,下巴微扬,语气中带了丝蔑视:“走,跟着本大人的私兵去攻打皇宫,等待会割下凤武帝的头颅,我,不,朕赏你个大将军当当,也好过你给凤武帝当个看门狗强。”王映欣喜若狂,“多谢将军。”齐国公哼笑一声,秉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领着足有万人的私兵朝皇宫而去。半个时辰后。皇宫的第二道宫门,——明阳门城墙上。苏沅眼神淡漠地望着玄正门方向。黑压压的士兵撞开宫门冲了进来,为首的齐国公得意地指挥士兵,拉长声音高喝:“杀——,给我破开二道宫门,直取凤武帝的项上人头。”身后一群士兵气势十足的附和:“杀,杀!”伴随着冲锋陷阵的呐喊,四周空无一人的宫墙上猛然涌出大批手执弓箭的陆家军,尖利闪烁着寒光的箭矢对准下方的齐国公私兵。弓已拉满,一支支利箭刺破空气呼啸而过,霎时间,刀箭交击,惨叫声四起。满目血肉横飞,暴雨般的箭矢掠着穿透战甲铁衣,空气中飘散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地上尸体遍野,血流成河。齐国公胸前中了一箭半跪在血泊中央,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周遭的残尸,瞧见多年培养的私兵被一朝抹杀。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仿佛已经失去理智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声音凄厉,仰头冲着城墙上大吼:“哈哈——,凤武帝。”“你出来本国公要杀了你,这天下马上就是我齐家的了,都是我齐家的,呃,呃……”齐国公话还没说完,一支利剑从明阳门的方向射出,直直的速刺穿她的喉咙。看到这儿,苏沅缓慢地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站着的凤武帝,语速悠悠道:“恭喜陛下,齐国公及其私兵已灭,朝堂的这盘棋我们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