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娘嘞,你家女儿啥材料您还不晓得吗?我估摸着我不是未考中,而是恰巧与头名住一个巷子,才被人家报喜的官差忽略了,您再等等吧!”说完这话。黄衣女子也才反应过来。她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淡然的面具下出现一丝破裂,双眸充满不可思议地看向里巷。这这这……袁时帆与柳曼溪都不住这儿。反倒是——啊!啊!啊!她下赌注的一百两银子。全赔了!“呜——”一想到这儿,黄衣女子便仰天一声痛呼,而旁侧,被她劝解好的老娘却是满脸笑容,反过拍了拍自家女儿的肩膀:“你这冤家,叫那么大声作何?”“呵呵,如今咱们与会元住一个巷子,而你大差不差也能考中个三甲贡生,这往后还要同朝为官,待会母亲便凑过去与那家主人活络活络关系去。”这边一对冤种母女暂且不谈。另一边。苏府,大门前。身穿大红官服的领头官差,眼下浓稠的五官上全是笑意。她手捧喜报递给苏沅,咧嘴一笑,恭贺道:“恭喜苏小姐取得一甲头名,这是给您的喜报请收好。”苏沅双手接过喜报,眉眼向下弯眸中盛满了笑意,温声道:“多谢。”她面上一派淡然,手却是伸进宽袖掏出一沉甸甸的荷包,悄然塞进官差掌中,淡笑道:“劳烦官差们一大早上跑了一趟,这是在下的一点小小心意,权当请大伙儿喝顿酒。”官差摇了摇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却因下意识掂量荷包的动作,猛然顿在嘴边。她蹙起的眉微微展开,略黑的脸上浮上一丝浅浅的笑意,快速将鼓囊的荷包塞入袖中,抬臂朝苏沅一拱手,乐呵呵道:“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小人祝贺您在三日后的殿试上一举夺魁,另,若您往后有用得着我们姐妹的地方。”“尽管来衙门找我赵三虎,在下就喜欢与苏会元这般才华横溢的女子打交道,但眼下小人还要去下一户送喜报,便先不多寒暄了。”嘿嘿……别说,这苏会元挺会来事儿。打赏的荷包沉甸甸的,怕是要抵上她们在场所有姐妹一个月的俸禄了!对面。苏沅闻言,微微颔首,面带浅笑的送走了人。而后缓缓转过身,就对上了苏父笑成了一朵花的脸,以及门前一排男子亮晶晶的崇拜目光。苏沅轻挑下眉,脚下悠哉悠哉地朝府内走,提醒道:“这是府门口,反正已经接了喜报,若是心里高兴的话,还是回堂屋讨论吧!”听见她发话,几位男子收敛了下表情,点了点头,跟在女子身后进了宅院。尤其是苏父,那是根本不用人提醒,眼下他自觉已是贡生爹爹。女儿刚一抬腿打算进屋。他便瞬间领会到意思,扭头目光在凑过来看热闹的人身上扫了一圈,随即面上换上一副端庄优雅的笑,冲人微一颔首。而后一回身,如同一雄赳赳气昂昂的战士般,微仰头跟在苏沅身后入了府内。堂屋内。不出所料。苏沅又得了苏父的一通彩虹屁。这次连带着孟父与少言寡语的宋月重脸上都活泛了几分,难得的一张金口夸赞了两句好话。约摸一炷香后。苏沅望着主屋内说了半天话的一众男人,敛眸轻笑了下,慢条斯理道:“诸位可是口渴了,用些茶水吧!”言下之意,可以歇歇嘴了。不过诸位男子正在兴头上,并未听出她的话外之音,认同的端起手边茶水润了润嗓儿。右下首。孟云乔憋了半天了,见屋里的男子们可算是住了口。她左右环视一圈,悄悄给对面端坐着的好友挤了下眼,又抬下巴朝外头指了指。苏沅见状,立刻会意。她清了清嗓子轻咳两声,而后施施然站起身,冲屋内众人微点头道:“我有些事儿想找云乔商量,爹爹,岳父与诸位夫郎在堂屋好好聊天,我二人就退下了。”言毕,她双手往后一背,脚下不停朝外走,轻飘飘留下一句:“云乔,你随我去书房。”便大步离开堂屋内,几息之间不见了身影。好友已然说了原因,孟云乔自然不需要再解释一番,她快速站起身冲屋里众人微一颔首,就大步跟了上去。然而……令苏家男子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二人说是去书房谈事儿。实则一炷香后,两人的身影竟出现在了临安街尽头的一家赌坊外。街对面,马车内。苏沅自怀中掏出一号牌递给苏青二,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挑了挑眉,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