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心下会意,微抬眸子瞧向斜对面的病美人凤殊。尤其是见他眼下咳嗽不止,被风一吹便摇摇欲坠的身子。她眼底划过一抹嫌弃。可一想到。凤君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女儿将人娶府中尽情磨锉,等以后人没了,腾出位置他会赐个更好的过府。齐国公便没那么反感了。她面上重新挂上笑意,大跨步走到宴席中间跪下,请旨道:“微臣拜见陛下,今日正值陛下寿诞乃大喜之事,臣之幼女现年方二八,尚未娶迎娶主君,是以,微臣想借机会向陛下求娶五皇子殿下,还请陛下应允。”龙椅上。凤武帝唇边的笑意微僵,下一瞬又恢复如常。她并未立马发表意见,而是转头看向一侧的凤君,淡笑问道:“这事儿凤君可知?”齐凤君凤袍下的手微一攥紧,深吸一口气,点头道:“知晓,但臣侍拿不定主意便未应允,谁料姐姐竟是想在陛下寿宴上锦上添花,瞒着我私自提了这事儿。”说罢,他微扬下颚,瞟了一眼下端忽听恶讯,面色越发惨白的凤殊,弯唇道:“不过臣侍倒是觉得五皇子与灵微金女玉童,甚是相配,不如陛下就答应齐国公罢。”凤武帝听罢,微垂眼眸,目光落在玉案的琉璃杯上沉思良久。而后鼻间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哼笑,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应允下来。便听宫殿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的嗓音,其中宣读的内容听在凤武帝耳里,更是如同天籁之音一般舒心:“太凤君懿旨。”“诏,五皇子凤殊毓质淑慎,才德兼备。正值及笋,妙龄之年,复以血肉入药,救吾之命,兹承太凤君谕,特赐两千凤羽军护卫,给予婚嫁自由。”瑜宝翡白宫侍宣读完懿旨,手捧着淡黄色卷轴快步到凤殊跟前,浅笑道:“五皇子,您快起来接旨,太凤君他老人家今个儿早上还交代过奴侍,叫您待会随轿辇一起回万佛寺陪他呢!”地上。凤殊病气氤氲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浓重的不可思议,平日一向步步为营的男子,眼下竟是浑身颤抖,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缓了片刻。他缓慢抬起身子,双手颤巍巍地接过懿旨,冲白宫侍点了点头,面上挂上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温声道:“好,母皇寿诞结束后,本殿便随白宫侍回万佛寺。”而对面的白宫侍微一颔首,招来身后手捧佛经的宫侍,对上首凤武帝施了一礼,淡笑道:“奴侍今个儿不光是来宣懿旨,也是受太凤君所命,给陛下送来寿诞礼,这是太凤君在万佛寺亲手抄写的经文。他老人家叫奴侍转告陛下,说是祝您安康如意,事事顺心。”凤武帝差使身侧宫侍接过寿礼,而后一转头望向下首跪着的齐国公,呵呵一笑,状似打趣道:“齐爱卿,这可不是朕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太凤君的懿旨比朕抢先一步,眼下五皇子婚事已不归朕管。”“若是强行下旨赐婚,岂不引天下人骂朕不孝,唉!天下男子何其多,你实在想要朕赐婚,不如回去思量一番再提?”下方。齐国公嘴唇紧闭,眼珠向上偷瞄了一眼上首的凤君,见男子冲自己摇头。她微抬起头,盯着台阶上的玉石地板,叹口气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眼下既求娶不到五皇子,微臣就此作罢,往后就不将小小家事拿到陛下跟前献丑了。”说罢,她俯身叩拜完凤武帝,折身回自己席位继续饮酒作乐。而凤殊自接到懿旨后,眸中的喜色便未消退过。诚如宴会上所言。凤武帝的寿诞一结束,他便由白宫侍一路保驾护航,顺利地回了万佛寺。六月底。骄阳似火,暑气留恋。临安街上,人声鼎沸,苏沅手摇一把照月梨花金镶折扇,步伐沉稳大步向前,旁侧还有几位被她扇风的美男子。南初扫了眼她上下起伏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体贴道:“妻主,要不歇息一下,这都逛了半条街了,你手上一直不停替我们三个打扇子,腕间估摸已经酸痛难忍了吧!”苏沅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摇了摇头,语调懒懒道:“难得你们三人一块出来逛街,眼下日头又毒,我可不得伺候好吗?”说罢,她眸光看向孟云岚与大腹便便的宋月重,叹了口气,无奈道:“南初刚完坐月子逛街我不惊讶,云岚好好一个人也正常,就是月重你,唉!挺着八个多月大的肚子。”“叫你去马车上休息会儿也不愿意,你倒是与我说说,咱们陪你走了半条街,究竟想置办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