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万佛寺,总要选一处容身之所,血灾不可抗,那便化为己用,你这几日谨言慎行,莫要被人抓到把柄。”“依照近日血量逐渐减少来看,皇祖父很快便可清醒,届时倒是可用此事搏一搏,血不能白失了不是?”冬画眼中喜忧参半,嘴角牵动了一下,试探着询问道:“主子,那,您确定就是苏小姐了吗?这可是一生的大事,马虎不得啊!”凤殊细密纤长的羽睫轻颤,微微拧眉,唇角勾起一抹凄凉孤冷的笑。他摇了摇头,语气无奈道:“你也是看到了,若想摆脱那庞大吃人的恶狼,便必须找一个能与他抗衡的人,一月前苏沅不仅能顺利躲过祸事,还能反击太女,虽说凤夜天比之凤君过于弱小。”“可京中家世背景显赫的贵女,背后均有家族把控,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皇子对上凤君,我若选了下场更惨,再一个太女向来奉凤君的话为圣旨,这其中若说没有凤君的指示,谁会信?”说罢,凤殊的话停顿片刻,微一挑眉,继续道:“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不正是我要嫁的人吗?”当年得知父君有孕,却是被凤君灌了红花生生流血而亡。他恨过,怨过,也想手刃仇人。可挣扎半生,受尽凄苦,蓦然发现竟是连活着也困难至极。蝼蚁苟且偷生。眼下他已不想去理会父辈恩怨,只求活命,可那人却是步步紧逼,置人于死地。迫得他不得不算计女子,以求一席容身之处。终是老天眷顾,将一合心意的人送到自己身边。他定是要抓住!三日后。后山,主院。紫檀木床榻上,一仅着里衣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斜倚在床头。他暗黄的双眸微睁,轻掀眼帘扫了一眼床侧面色苍白的男子,因久卧病榻而有些枯燥的手朝人招了招,轻声道:“凤殊,皇祖父已听下人说过,这次我病重昏迷是你日日以血做药引,才叫皇祖父捡回了一条命。”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眸中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看了眼贾全,继续道:“你是个好孩子,但皇祖父年事已高,眼下凤君派人召你回宫替陛下祝寿,本宫也没理由阻拦,你便随着去吧。”末了他又加一句:“放心,有皇祖父一日在,没人敢动你。”凤殊唇边微抿,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惆怅点点头:“是,孙儿进了宫便见不到皇祖父了,您可要保重身体,等我回来。”他低垂下头,用手帕沾了沾下眼睑,而后一转身跟在贾全身后离去。床榻上。太凤君瞧着凤殊一副骨瘦如柴,可怜见儿的模样,眼中情绪起起伏伏,沉默半响眼底划过一抹坚定。他微扬了扬下巴,召来一侧宫侍叫人附耳,一番私语。那宫侍听完眼中划过一丝讶异,墩身施了一礼,朝侧室走去。宋月重的事业心夜空中,夜色昏晕,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了。苏府,霞月苑。床榻上,苏沅用食指自小玉瓶内剜出一抹乳白色膏体,而后双掌合十,用手心的温度将其化开。她敛眸看向下方上衣掀开,露出高隆腹部的男子,动作轻柔地涂抹上去,轻笑一声打趣道:“这什么玉花膏是南初给你的吧?你倒是听话,大晚上的非得涂完这东西才睡觉。”下方。宋月重睁开微阖的眸子,淡淡扫了一眼女子,解释道:“不是,是爹爹给我的,说是用了这东西以防膨胀纹,还有……”说到这儿,他眼中快速闪过一抹不自在,唇瓣抿了一下,低声道:“用完白净滑嫩,生完孩儿后妻主更喜欢。”苏沅轻抿了下唇,眸含怜惜地快速扫了眼他身上遍布的淡褐色疤痕,叹口气,思量道:“眼下我就很喜欢,不过你愿意抹,我再去问爹爹多要些,嗯……,南初马上便要生了,你比他晚两个月,估计还需个五六瓶的模样。”宋月重感受到苏沅投到身上的目光,放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下,而后又听到她说喜欢,眼中划过一抹微润。他迅速眨了几下眼掩盖下去,唇角微微弯起,语气若无其事,询问道:“孩儿的名字你可取好了,听说南初肚子里的孩儿,你无论男女早早就备下了,怎地,轮到我生的你就不稀奇了?”苏沅替他涂玉花膏的手一停,挪着身子调转了个方向,双眼瞧着男子的脸,拖着尾音,慢悠悠道:“倒也不是,我自己拟定了几个,但这不是想着时候还早,想再思考几天么,啧,不料竟是惹得你这个冷美人也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