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全脸上涌上一抹笑意,低头应了声“是”,便不再言语,专心给齐凤君捶腿侍奉左右。苏沅遇碰瓷临近午时,太阳把树叶都晒的卷缩起来,知了扯着长声吵个不停,给闷热的天气更添上了一层烦躁。临安街。马车内气氛更显火热。苏沅缓慢离开下方男子饱满的双唇,打横抱着人往怀中颠了颠,轻笑道:“可要用些茶水润润嗓子?”宋月重面色潮红,正斜倚在女子肩头小口喘息,闻言,眸中染上一抹未退却的情欲,淡淡嗔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说罢,他皱了皱眉,伸手抚上被吸吮地红肿的唇瓣,哑着声线道:“竟是流血了,哼,苏沅你真是好样的!”昨日将姬秋白带回府还不够?眼下在马车上,又把他一个孕夫亲成了这般模样,这人真是……呵呵——苏沅低头去看他的唇,见果真如男子所说破了块皮,轻咳两声道:“抱歉,要不我给你上些药?”宋月重眉心拧成了个“川”字,微张檀口正要说话。谁料这时,身下的马车却是一阵剧烈晃悠之后,紧接着又是一个急停。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将车厢中闲聊的二人甩的向前倾倒,眼看怀中虚躺着的孕夫被颠簸出去,即将狠狠砸在车厢地上。苏沅眉头一跳,快速闪身把人捞回怀中,随即低头去瞧宋月重被吓的煞白的脸色,轻拍了拍男子的后背,温声道:“莫要怕,无事。”闻言,宋月重松开方才率先护在腹部的手,面色稍缓,推了下她提示道:“没事,你先不用管我,出去看看外头究竟发生了何事?”苏沅点头,俯身将人稳妥安置在软垫上,而后转身一掀车帘走了出去。马车外。苏沅轻飘飘跳下车驾,看了眼立在一旁冷着脸的苏青二,询问道:“发生了何事?”苏青二微一侧头,下巴朝前头路中间正“吱哇乱叫”的血人指了指,低声禀报道:“主子,方才我正缓速驾马车,谁料这人突然自旁侧冲出来拦路,属下见势不妙赶忙驱停了马,整个过程连此人衣角也未碰到。”“可,可这人竟是就地躺下,而后身上不知怎的开始冒血,口中还大叫是属下驾车撞了人,明明我方才停下来时,还离这女子足足有几米远。”苏沅闻言,心下了然。这是遇见碰瓷的了!她冲苏青二招了招手,领着人步伐优哉悠哉朝那人走去,离得近了,瞧见地上碰瓷女子的脸。苏沅原本带着几分看戏的面上,蓦地沉了下来,原因无他。这张脸昨天她才见过!不正是赏花宴上六皇子的表姐,太女的狗腿子沐寒吗?看来不单单只是讹钱这么简单了,在大街上搞这么一出,想毁名,或是让她因伤人而入狱?啧啧,可惜也不搞个真伤。手段太低劣了些!苏沅这边因见了沐寒的脸,便大脑飞速转动想到了一系列的阴谋诡计。而另一边的诡计本人,正躺在大片极浓稠腥气十足的鲜红血泊之中。她的身体忽而展开,忽而弯成弓形,绝望的双眼胡乱地翻动着,眼珠子瞪得极大,嘴中发出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嚎叫:“唔,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救命啊——”以及她两名随侍富贵,铜钱在自家主子旁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在场的围观百姓,我家小姐被敬容皇子的未婚妻主当街纵马所伤,待会我奴侍二人便要将人告上公堂,到时求大伙给我们当人证说句公道话。”四周百姓有些心地淳朴的,见沐寒浑身是血疼成这副模样,心下本就同情,听闻此言,点头答应道:“放心,我们一定当目击人为你家小姐作证,凤栖国天子犯法与民同罪,这当街纵马伤人的莫说是皇子未婚妻主,就是皇女本人做下此事,咱们当今女帝英明,定也会严惩不待。”“对,我们到时会去公堂指认,如此娇纵跋扈之辈,根本不配娶咱们凤栖国的皇子。”后方。苏沅听到这儿,也确定了沐寒今日这一出的用意。她冷冷扫了眼地上血淋淋的人,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朝身后淡声吩咐道:“青二,上去扒了沐寒的衣服,也好让大伙瞧瞧,她被你撞的伤有多严重。”苏青二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低头应了一声“是”,随后拂开面前挡着的一众百姓朝沐寒而去。前头。富贵与铜钱见百姓的气氛被煽动的差不多了,私底下悄悄对视一眼,转身抬起地上的自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