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皇宫历险记吗?瞧瞧她都遭遇了什么,前有虎,后遇狼,待会还有一出大戏未唱。唉,就是不知道主角是谁?这边苏沅心下猜测纷纭,而另一边幽静小道的一棵大树后。凤殊身着一袭雪色宫装,头插云纹凤雕金簪,精致绝伦的五官美如画卷。此刻,他就静静立在树下不动,却给人一种风华绝代之感。对面。一绿衣宫侍听男子询问,肯定地一点头,语气略急促道:“殿下,您不信可查探腰间的香囊,里头早就被您宫中的线人,放了一枚翡翠扳指,上面还刻有主子的名讳,届时他便要当众搜证,而后污蔑您是贼人。”说罢,他长叹口气,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缓慢诉说道:“奴侍虽不是您宫中之人,可若不是您当年给了我一口吃食,现下这冷冰冰的皇宫内,怕是早已无以雁这个人,如今看恩人即将蒙难,奴侍便是赔上了这条命,也万万不会骗您。”六皇子闹事凤殊眼神一凝,垂眸在腰间看了一眼,而后动作不疾不徐地取下香囊,果真从里倒出了一枚翡翠扳指。他敛睫沉思半晌,犀利冷锐的眸光落在掌心扳指上,忽的笑了笑。凤殊将视线移回以雁身上,目光还如原来一般的和煦,温声道:“今日之事还要多谢你了,往后若是有本宫帮得上忙的,你尽可来找本宫,眼下的话便回去吧,省的那人起疑心。”以雁眸光在四下扫了扫,依言一转身快步朝反方向走去,他一走,原地霎时间只剩凤殊主仆二人。冬画眉头紧锁,望着静静躺在男子掌中的翡翠扳指,提议道:“主子,不若把这东西随便找处地方丢了吧,多留在身上一刻都晦气。”凤殊唇角微弯,将扳指随意递到冬画面前,拉长语调,话音耐人寻味道:“你说——,若是本宫那好六弟,凤淮的贴身之物到了他自家表姐身上,结果会如何,呵,想必是比从本宫身上搜出更精彩吧?”他声音一凛,挑眉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御膳房的线人可以派上用场了,待会上膳时,让人趁机把扳指放到沐寒身上。”冬画双手接过扳指,语中染上一丝喜色,领命道:“是,奴侍马上去办。”他墩身施了一礼,随后调转方向朝西边走去,而凤殊则与冬画分道扬镳,顺着小道回了幽兰殿。等人都走后。苏沅瞧了一眼前方空无一人的幽径小路,长吁口气,加快脚步迅速回了大殿。一进殿中。她便径直走到席位前坐下,而后视线在左右两边男子身上细细打量一番,见人与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浅笑道:“你们二人倒是乖觉。”听苏沅说这话。姬秋白侧头,无语地瞥她一眼,闷声嘟囔道:“我哪次不听你话?”他伸出两根白皙手指扯住女子衣袖,轻轻晃了晃,极小声地问:“待会带我一起回苏府吧,我不想独自待在王府里,还有今晚我要与你……,嗯,睡觉。”苏沅听着耳畔极轻的声音,敛眸看了眼男子染上红霞的脸颊。她眸色深了深,借宽大衣袖遮掩握住他的小手,低声道:“嗯,散宴后你便过去。”姬秋白点头,也不再纠缠女子,用空闲的手美滋滋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品尝。另一边。宋月重不动声色收回倾斜的身子,嘴角微不可察的撇了下,随即冷哼一声。他甩开女子雨露均沾牵过来的手,提起白玉壶替自己倒了一杯果酒,慢条斯理地送到唇边轻抿了口。苏沅敛眸瞧了一眼被甩开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复而牵上去,柔声道:“莫要生气,明日我陪你在京中逛逛可好,顺便给你添几件首饰,省的成日里打扮的太素净。”宋月重脸色稍缓,微抬头望向外头天空,皱眉道:“眼下已近午时,在御花园赏花的人都已回了殿内,也不知何时开宴,在这儿坐了一上午,莫非赏花宴也没个主事人?”苏沅目光在殿中环视一圈,沉吟了下,打趣道:“眼下除了上首与左右侧的位置已经坐满,估摸快了,呵,说来也有趣,这说是赏花宴,我三人也不随众人出去观景赏花,倒是像纯粹是……”而然,她这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了一阵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尖利的高喝声:“凤君驾到,沐贤君到。”伴随高喝声一起的,是幽兰殿中一众人下跪行礼的声音:“下臣儿臣,恭迎凤君,凤君万福金安,见过沐贤君,贵君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