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与孟云岚随之点点头,柔声说了句:“叫我南初云岚,即可。”宋月重对几人轻嗯一声,便拿起筷子继续用膳。旁侧。苏沅视线瞥了一眼还未收回目光的三位男子,轻啧一声,解释道:“忘记与你们讲了,月重是家中独子,他爹爹自小便将人当女子养,整日里舞刀弄枪所以与平常男子略有不同,你们莫要在意这些。”几个男子听罢,恍然大悟地一颔首,随后道了一句:“原是如此,那怪不得。”便接着用早膳。这边苏家众人其乐融融的用膳,而同一时间,万佛寺后山却是“呼呼啦啦”跪倒了一片人。只见一身穿暗绿色宫侍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最前方,手中拿着一淡黄色卷轴,对着下首众人高声宣读道:“诏,仰承凤君懿旨,五皇子凤殊,毓质淑慎,才德兼备,现年约二八,未曾婚配,着即日起,回宫择妻主。”绿衣宫侍念完懿旨,低头瞧着下方恭敬跪趴在地上的男子,眼底的一丝不屑一闪而过。随后一眨眼,换上满脸喜色,弯腰低声唤道:“五皇子,您快起身接旨吧!”地上。凤殊听见懿旨中的内容,眼底快速划过一丝恨意,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又是一片如春日暖阳般的温和。他缓慢站起身双手捧过卷轴,嘴角微微翘起,淡笑道:“多谢贾宫侍,麻烦你回宫给凤君传个话,就说本宫今日收拾细软,明日一早便赶回皇宫。”贾宫侍听罢,摇头笑了笑,淡声道:“这就不用五皇子操心了,皇宫中吃穿样样齐全,您这就跟老奴走吧,老奴还要领着您跟凤君交差呢!”云岚看病凤殊轻扯唇角,并未立刻答应,反而一转头瞧向后方的冬画,温声道:“既然凤君着急要见我,冬画,你便随本宫一起回宫吧,虽说这皇宫内宫侍无数,但夜里没有你按摩穴位本宫难以入眠,还是离不开你的。”等冬画低头应了一声“是”后,他侧头将视线移回贾宫侍身上,浅笑道:“贾宫侍,前头带路吧,本宫这就随你回宫去见父君。”贾宫侍眼神似笑非笑看了凤殊主仆一眼,点头道:“是,老奴领命。”言毕,他一转身在前头带路,而凤殊与冬画则跟在他身后,坐上了回宫的车驾。身后,一白衣侍从随众人起身,随即眸光在四下扫了扫,一掉头朝大后方走去。小佛堂内。一袭鸦青色万字纹锦袍的中年男人,正直身跪坐在佛像前默念经文,少顷,他徐徐睁开双目,未转头,淡声问道:“何事?”白衣侍从闻声,低垂头颅,轻声禀报道:“太凤君,方才五皇子被凤君传召入宫了”太凤君手下捻动珊瑚佛珠的动作不停,缓慢闭上眼,事不关己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既入了宫,往后他的事便不用与本宫禀报,你暂且退下吧!”白衣侍从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微一颔首,低声应了声“是”,而后站起身轻手轻脚退了出去。翌日。晨风吹过,扶疏的枝叶随风摇曳,晨曦穿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投落满地斑驳的光影,随风而动,变换交错,令人眼花缭乱。苏府,凉亭。孟云岚用锦帕捂住泛白的嘴唇,轻咳两声,随后抬眸望向对面的男子,淡笑询问道:“月重,这霞月苑不仅院子宽阔适合你平日练武,满院子的牡丹花也开的正旺,配你这绝色容貌正正好。”“你瞧着可还满意,若是喜欢这处便拨给你,再配些侍从随身伺候,你眼下没个自己院子,总委身在妻主的秋风台也不大合适。”宋月重视线在院中扫了一圈,转而将眸光落在孟云岚身上,点头道:“嗯,我就住这处吧!侍从的话,安排些打扫院子的便可,我有贴身侍奉的人。”孟云岚端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茶润嗓,温声答应道:“好,那就这么安排。”旁侧。南初听两人说完了话,用两指捻起糕点凑近唇边咬了一小口,随即眼睛一亮,将盘子往石桌中间推了推,示意道:“孟哥哥,月重,你们尝尝妻主差人送回来的桂花糕,味道很不错唉,不比咱们家的香苏坊差。”孟云岚摆了摆手,拒绝道:“你与月重有身孕多吃些,我便不用了,这几天旧病复发,每顿都要灌一大碗苦药汤子,吃不下旁的零嘴。”说罢,他似是想到什么,抬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叹了口气道:“妻主说是去城东给我请医术高明的大夫,这眼下已然快午时了,怎的还未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