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淡笑轻“嗯”了一声,送苏父与夫郎进了慧心大师的禅房内。随即一掉头,找了刚才领路的小和尚由他领路去了西边。西山,杏花林。景色唯美,如临仙境。苏沅才一踏进林中,就听见一阵清悦的琴声自远处传来。她摇头笑了笑。——想来是哪位香客在此弹琴。思及此,便未管继续朝前走去。苏沅漫步在飘飘洒洒的杏林中,走了有一会路,谁料,越绕便离那琴声越近。没过一会。终是视野开阔,见到了弹琴的人。只见,前头。八角亭中,一面戴薄纱,身着月白锦袍的清贵男子,正轻抚琴弦。随着他十指在琴弦上来回拨动,美妙的琴声倾泻而出,琴音如深谷幽兰之音,清澈明净,触人心弦。瞧见是一男子,苏沅微皱了皱眉,折身缓步按照原路返回。谁料,那琴音竟是停下,随即,自身后传来一阵温润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苏小姐,留步。”苏沅疑惑转身,正好对上了那人抬起的眸子,抿唇道:“阁下认识我?”声音虽是耳熟。可她不记得认识这人啊!男子起身步子稍快地走近苏沅,俯身施了一礼,温声道:“是我,风舒。”苏沅微一挑眉,视线在他身上不着痕迹打量一番,恍然大悟道:“在下就说公子的声音如此耳熟,原是扮了女装。”那日虽说了两句话。可这人对自己的态度,她还未忘。眼下又凑上来,不知为何?想到这儿,苏沅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对着面前人一拱手,礼貌道:“在下已出来多时,风公子既在这杏花林中弹琴,我便不打扰了。”凤殊颔首,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轻拂衣袖道:“即是如此,那在下告辞。”说罢,他一转身却是未回亭中,反倒是沿着小路朝后山走去。身后。苏沅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倒未多言,摇了摇头打算离开。不料转身之际,视线瞟见地上一块绣有杏花的白色锦帕,见状,她眉心紧蹙,垂眸思索一番。苏沅弯腰拾起方帕,不疾不徐走到八角亭中,将方帕放到石桌上用一石子压住。做好后,她满意的点点头。一折身大步离去。万佛寺,寺庙门口。苏沅瞧了一眼身后的万佛寺,继而将视线转移到苏父身上,淡笑询问道:“爹爹,你与云岚礼好佛了?”苏父将手中的平安符塞入袖中,点了点头,笑呵呵回答道:“好了,叫慧心大师解出的签文极好,还有云岚的也不错,眼下已近午时,咱们还是回去用膳吧,我害怕斋饭你用不惯。”说罢,他微提衣袍下摆,顺着车夫刚摆好的马凳掀帘进了车厢。后方。苏沅见状,扶着孟云岚一块进了车厢坐好,随后对外头马夫吩咐了句“驾车”,便跟车内苏父闲聊起来:“回去便要请产郎入府候着了,我不常在后宅待着,到时还要爹爹与云岚多操心。”苏父微一颔首,接过旁侧苏青二倒的茶水,轻抿一口道:“什么操不操心的,你只管出去找同窗探讨学问,再有不到三月时间就是会试,学业要紧,爹爹眼下左右是闲人一个,多照看南初也是应该的。”苏父说完,孟云岚眸中还染着一丝未退却的喜色,回话道:“爹爹说的对,妻主只管好好进学便是,后宅的事情有我二人打理,你不用分心。”苏沅正单臂置在车窗上,视线随着马车不断的前行观赏路边晚春景色,闻言,唇角微微上翘,轻笑道:“那便有劳你们了,至于会试我定会竭力考中,尽量早日让爹爹与夫郎成为诰命郎君,也不虚得你们辛苦。”几人说着话,时间倒是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西街,在拐进巷子的档口,苏沅又瞧见了一路远远跟着她们的马车。见此。她冷眸微眯,不动声色地放下车帘,待马车稳稳停在苏府大门。苏沅先后搀扶着苏父与孟云岚下车,余光似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巷口,发现停了片刻的马车已经驶走。她抿了抿唇,终是不放心,扭头对苏父跟孟云岚低声交代了两句,便折身朝陌生马车的方向追去。苏沅惊!月重有孕京都,轩云阁分店。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徐徐停到了门口。车帘自内被掀起,一名样貌清秀的木脸少年立在旁侧。他扭头目光看向车厢内,随即伸手动作轻缓地搀扶住,后边走出来的玄衣蒙面男子。这男子虽是看不清容貌,但通身冷冽的独特气质以及他隆起的腹部,吸引了不少街上行人的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