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轻啧一声,摇了摇头,无奈解释道:“别听我母亲乱说,搞得在下整日里不干正事一般,平常读书疲劳了,我便舞一段刀枪,岂料被母亲看到过几次,她便认定了我成日里不好好念书。”对面。苏沅了然地点头,嘴角微微抬起,抿唇一笑道:“原是如此,那我便不担心了。”言毕,她抬眸看向卢言心,拖着尾音思考了下,缓慢叙述道:“卢小姐也知我刚从江州来,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所以并未赶上太学入学,往后你可否带在下参加一些,这届学子举办的诗会,也好混个脸熟。”“嗯……,毕竟都是同窗,以后若是考上贡生更要一同入朝为官,虽不至于巴巴的上前打好关系,但也不能查无此人,你说是吧?”卢言心微一颔首,轻笑道:“这个我倒是能做到,在下虽说不合群加之今年也未入学,但毕竟在太学念过两年书,京都诸位学子的聚集地,还是知道一二的,反正我明日也要去,便叫上苏贤妹一块过去认认路。”苏沅听罢,轻“嗯”了一声。之后便被站起身,面上带笑的卢言心领进书房,互相探讨一番学识,各自心中都有了底。清晨。整个世界是清凉的,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温柔地洒在万物上,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文锦台。苏沅跟在卢言心身后刚一入内,便扑面而来一阵墨香气,举目望去。一层偌大的堂内摆放着诸多书案,上置有砚台笔筒,两侧墙壁悬挂文人墨客留下的墨宝画卷,整个大堂内显得文雅至极。前方。卢言心回头,冲苏沅招了招手,小声介绍道:“这是一楼大堂,重点在文锦台,上方不仅聚集一众文人学子,还添有各样斗诗论学的玩乐,你想参加哪种都行。”说着,她脚下不停,引着苏沅上了石梯。不大一会儿,二人便到了一处极为宽大的方形露天建筑,卢言心领着人到了靠边的软椅上落座。她凑近苏沅,望着四下正吟诗对酒,击鼓传花,或是投壶作诗的诸位年轻女子。特意抬了抬下巴,指着一长相秀丽,约摸有十七八岁的女子,悄声提示道:“瞧见没,那边一袭月白色学子服的女子,便是今年京都的解元——袁时帆,母亲是礼部尚书袁泽。”“她不仅出身书香世家,还是京中近几年最年轻的解元,诸多学子都比较看好袁时帆,觉得今年的状元非此人莫属。”说完,卢言心瞧了身侧女子一眼,眼底笑意沉浮,压低声音,提议道:“不过我觉得你的学识不比她差,倒是能跟这人竞争一二,嗯……,待会有斗诗大会,由文锦台的主事人出题,台下一众学子作诗。”“若是比赢了,既能将所作诗句挂入一层大堂,还会得到文锦台赠与的雪池砚台,我今日便是冲这个来的,你也可一试。”苏沅听罢,视线若有所思的在文锦台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朝卢言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下暗想。这倒不失一个好机会。倘若得了头名,给在场诸位留下印象。也省的她慢慢刷脸了。思及此,她挥手招来一侍从,要了一壶热茶与糕点,跟卢言心喝茶闲聊打发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期间陆陆续续又从楼梯口,上来一些身着月白宽袖的学子,正当苏沅与卢言心聊的忘我之时。自最左边一处小阁楼内,传来一声锣鼓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只见,有两位侍从缓慢拉开一卷轴。上书:以春为题,限时一炷香。诸位可尽兴作诗。待众人看完后,便有小童清理桌案,送来纸墨笔砚供人书写。文锦台来参宴的文人,皆是肚中有墨水之辈,见状,先是垂眸沉思一番,而后提笔蘸墨笔走龙蛇起来。风舒苏沅手执狼毫笔,敛眸想了想,写道春日: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待她写完晾干,等了片刻时间,便有侍从收走众人桌案上的纸张,送去小阁楼内让主事人点评。而剩下的诸位学子,眼下也没了玩乐的心情,几人围聚在一起讨论起,待会的头名究竟花落谁家。一年龄偏小,明显是来凑热闹的女子,瞧了一眼前方的袁时帆,浅笑道:“我觉得是袁姐姐会拿头名,毕竟在座的一众文人,基本都是今年即将参加会试的学子,而袁姐姐是京都的解元,其他小地方的头名哪里能比得过她。”她话音刚落,旁边一袭月白长袍的女子便摇了摇头,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