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落尽,一曲终了,舞也毕。姬秋白姿态优雅地冲上首施了一礼,嗓音清冽,似是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干净之余带着微凉:“秋白祝贺母亲寿辰,方才一支长袖折腰舞,便是孩儿送您的生辰礼。”上首。南幽王眸中尽是喜色,“啪啪”击了两下掌,呵呵一笑夸赞道:“好好好,秋白不愧是本王的孩儿,既有孝心又才艺双绝。”说罢,她打量了一下姬秋白的穿着,挥了挥手,关怀道:“现下已近深秋,你先下去换一身衣服再过来,莫要着凉了。”画中藏玄机姬秋白顺势站起身,应了声“是”后,便转身朝外走。途中,他余光瞟见心上人正望着自己,眼底涌上笑意,薄纱下的唇瓣悄悄弯了弯。另一边。苏沅望着姬秋白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她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拿起白玉酒杯淡淡一笑,凑到唇边,有些口干舌燥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姬十安眼神在这二人身上环视一圈,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道:“怎么样,我弟弟方才那一舞,苏小姐觉得如何?”苏沅放下酒杯,转而捻起一颗紫晶葡萄送入口中,淡笑回道:“甚好。”姬十安扬了扬眉,眼底划过一抹流光,拉长声音一语双关道:“哦——,苏小姐觉得好就行,唉,不应该叫苏小姐了,咱们虽是相识时间不长,但我与你一见如故。中间又有诸多共识的熟人,在下比你年长,沅妹要是乐意,唤我一声十安姐也是行得通的。”苏沅抬眸扫了她一眼,敛眸颔首道:“好,十安姐。”姬十安唇畔的笑意更深,眼珠一转靠近了些,悄声耳语道:“待会宴席结束先别走,我有事跟你说,是关于那个地方的,过两日十安姐带你去瞧瞧热闹。”苏沅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斜她一眼,淡笑点头应了一声好。半个时辰后。众人酒足饭饱,南幽王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后大手一挥宣布散宴。而姬十安则领着苏沅到了一处名曰‘书云居’的阁楼,楼内四壁挂满了山水花鸟图以及大家书法,显的文雅气十足。姬十安随意在一把椅子前落座,冲身后跟来的苏沅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坐吧,我母亲喜爱书法画作,这地方便是她的藏书楼,平日里除了偶尔邀请一些文人墨客过来欣赏,静的很,楼外也有专人把守,不会有人闯进来打扰。”苏沅摇了摇头,步伐散漫地在四周闲逛,目光偶尔落在墙壁高悬的画作上,优哉游哉地开腔:“不用了,在主殿一坐就是半日,还是四处走走的好,左右也听得清,具体是何时你说吧!”姬十安点头,轻啧一声,不再多言直奔主题道:“隐玉楼除了江湖人尽皆知的初一十外拍卖会外,还有不定期的隐市,主要就是帮各大门派销赃,后日酉时,就是隐市的开放时间,要不要跟我去凑个热闹?”苏沅微一颔首,正要开口回答。不料,目光似是忽然看到了什么。她冷眸微眯,脚下不动声色靠近了些,嘴上不停说道:“哦,这次可有绿晶,隐市里主要有什么物件,可否说来听听,我倒是挺感兴趣的。”姬十安低头,手上把玩着腰间的水墨鱼纹佩,拖着尾音思考了下道:“嗯……,绿晶没有,都是兵刃暗器,稀奇珍宝,天山雪莲,万年何首乌这些,哦,还有重头戏——血衣卫,你要是感兴趣可以买两个。”“不过价格很贵,一人价值千两黄金,这些人全是大门派内斗,清除的暗势力,有些不舍得浪费,便打散了当做物件卖出去。”对面。苏沅眸色幽深地盯着一幅字画右下方的红色小印,在脑中确认了下,才缓缓回答道:“行,那后日酉时,我便过去隐玉楼一观。”言毕,她眼中换上欣赏之色,扭头,装作好奇询问道:“这幅字画倒是挺独特,下笔苍劲雄厚,可观创作之人定是位大家,就是不知落款的子轻是何人?”姬十安起身走到苏沅身旁,轻飘飘瞥了一眼落款处。她下巴轻扬,拖腔带调地“啊”了一声,意有所指道:“这是华辰书院的山长尹正弘,我母亲敬佩的书法大家,呵呵,前几日我母亲还跟我说,尹山长的侄女叶青玉英年才俊,配我家秋白正正好来着!”苏沅眉头一皱,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真切的情绪,旋即转身。姿态闲散地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继而岔开话题,随口道:“我听民间百姓传言,说南幽王是当今女皇陛下的结拜姐妹,此事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