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蓝宝石耳坠。他抿了抿唇,弯腰打算捡起来,然而,就在孟云岚俯身的瞬间。一双手,突兀地出现在了他背后,那手猛然将人使劲往池中一推。须臾。只听“噗通”一声落水声响起,荷花池内陡然掉进去一人,男子在水中起起伏伏奋力挣扎,期间还伴有呼救声:“救命,来人呐!”巨大的重物落水声以及叫喊声,不仅吸引来了王府侍卫,还引来了一众本就离得不远的参宴男眷。江世君瞧着荷花池中拼命挣扎的男子,满脸焦急指挥刚赶过来的彪壮侍卫,凛声吩咐道:“快快快,把人救上来。”侍卫皱紧眉头,稍作犹豫地咬了下唇,高声应了一声“是”后,便跳入水中,向水中男子游去。不出片刻。彪壮女侍卫便拖着人上岸,在江世君的指挥下,她打横抱起刚救上来的男子,朝府医处匆匆而去。留下池边一堆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哀声叹气的看戏男眷众说纷纭:“唉!想不到堂堂官家公子,不幸落水竟是被一粗鄙侍卫救了,那以后岂不是要嫁给她,往后余生算是毁了。”徐若烟的打算“切,那又如何,左右还能保住性命便是万幸了,哼哼,实在不行他母亲不是江州知府吗?借关系找一户不嫌弃的女子,娶回去不就行了吗?”“对啊,你还操心人家,平日里这徐若烟总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以前还刻意刁难过你吧?现下他落到这地步,我就不信你不背地里偷着乐?”江世君听着耳畔七嘴八舌的讨论声,皱了皱眉,淡声道:“诸位公子郎君们,今日好好的赏花宴,谁料却发生了这事儿,也算是南幽王府的过失,眼下这宴席怕是也办不下去,各位都散了吧,本世君待会还要去看望徐公子,就不多停留了。”江世君言罢,便带着身后一众侍从往府医处快步而去。剩下的男子们听江世君下了逐客令,虽心里想着探究一下徐若烟落水。究竟是失足,还是另有隐情?但也不好多待,三三两两背地里议论着,相携离去。等人都走完后。原地就只留下了二主三仆。孟云岚脸色苍白,眸中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唇瓣略微颤抖地道谢:“方才的事儿,还要多谢姬公子,要不是你在我掉下水之前,拽住在下,那毁了名节被议论纷纭的就是我了。”姬秋白摇头,目光中充满了担心之意,语气忧心忡忡询问道:“孟郎君,道谢的话就别说了,今日这事儿,本就是我连累了你,方才你在宴席上饮下加有泻药的酒水,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府医吧!”说罢,他一扭头,看向被乐山,代云押着的侍从,眼神瞬间变得幽暗冷厉,拉长语调意味深长道:“待会你知道要怎么做吧?若是幕后主使不被揪出来,那么你——,呵呵,就替他背锅吧。”“五马分尸,还是凌迟处死,到时你选一个,哦……,忘记说了,哪怕是尸体,本公子也有的是办法修理,相信你不会想知道的。”侍从闻言眼前一黑,“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少顷。他回过神,双膝跪地前行,伸长手想去抓姬秋白的衣角求饶,然而却被代云,乐山压住肩膀。只能跪在离姬秋白两步远的位置,浑身颤抖地使劲摇头又点头,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公子,呜呜呜,奴侍都是被徐公子骗了啊,我,我以为他只是想整一下孟郎君,才答应帮他下药的,并不知道徐公子想害人性命呐。”“小公子我,奴侍保证待会一定一口咬死他,绝对把他指出来,只求公子事后饶了奴侍一条贱命,我还不想死呀,呜呜呜。”姬秋白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皱眉退后几步,从牙缝里冷冷抛出几个字:“看你表现。”便冲乐山与代云使了个眼色,拉着孟云岚头也不回的,往府医处而去。身后二人接收到自家主子暗示,嫌弃的看了一眼脏不拉几的侍从,手上一使力,将人提起来跟上姬秋白。府医处。南幽王君端坐窗边椅子上。他不紧不慢呷了口茶,轻飘飘看一眼旁侧立着的江世君,淡声询问道:“方才是怎么一回事,徐公子怎会突然落水?”江世君抿了抿唇,余光扫一眼床榻上刚睁眼的人,低声提议道:“父君,我带众男眷赶到时,徐公子便已掉入池中,四周未曾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孩儿也不甚清楚,既然眼下徐公子醒了,咱们不如让他自己讲讲。”南幽王君微一颔首,目光看向已经醒过来的徐若烟,并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