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脸戴白狐面具,平静地举起令牌到魁梧女人面前,等她点头说了一串数字后。里侧便有黑衣侍从引领苏沅,顺着蜿蜒而下的台阶,到了一处奢华高大的地下宫殿。那侍卫将她带到顶层一间石房内,便微一颔首,躬身退下。苏沅眸光在屋内环视了一圈,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连地面也铺着一层厚厚的雪白皮毛,尽显奢靡之色。她眉梢轻挑,慢悠悠走到软榻上坐下,抬手拿过面前案几上,摆放的小册子观看起来。当看到今晚的拍卖会,不仅有她要的绿晶,还有粮食时。苏沅便未再继续翻下去,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凑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哈哈,你这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苏沅一口茶才咽下去,门口便径自走进来一白衣女子,她一边转身关紧石门,一边取下脸上覆着的面具,拿在手中打招呼。然而,等看清了桌前坐着的人时,大笑与问候声戛然而止。身穿白衣,长相温润的女子,呆愣地眨巴了几下眼,双目瞅着苏沅,语气惊愕连声询问道:“你,你是哪位?宋月重呢?方才侍从不是过来禀报,说是血幽宫少宫主来了吗?”苏沅不慌不忙放下茶盏,轻轻掀起眼皮,淡漠地扫视了一眼白衣女子,悠悠道:“他没来,但我用的确实是宋月重的令牌。”白衣女子听罢,怔怔地盯着苏沅,眼睛一动不动,脸颊上的肌肉隐约在颤抖。她一拍手,快走几步到苏沅跟前,围着人打量一番,惊奇道:“你能拿到宋月重从不离身的腰牌,那跟他关系一定不简单吧?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宋月重也有铁树开花的那一天。”白衣女子说完,对苏沅抱拳施了个江湖礼,话中含有深意道:“既然都是熟人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我姓姬,名十安,不知阁下大名?”方才不慎在这陌生女子面前露了脸,还是把对方的底细也摸清楚为妙!该死的宋月重。腰牌不好好保管,给外人做甚?害得她在人前暴露了身份。拍卖绿晶苏沅见姬十安这一番做派,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不在意地笑了笑。手指漫不经心地掠过面具后的细绳。苏沅缓慢摘下白狐面具,露出了真容,语气平淡吐出两个字:“苏沅。”对面。姬十安猛然瞥见苏沅的容貌,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惊艳,又听见她自我介绍,满意地笑了下道:“苏小姐,你会来,想必是有了心仪之物吧?以前从未见过你,应该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隐玉楼,今日我便在此好好陪你。”苏沅听她以主家自居,眼中划过一抹流光,不过联系到姬十安方才自报家门,自己便猜到得她的身份,又觉得非常合理。江州是南幽王的封地,身为世女的姬十安当然不怕官府查了,她本身就是这方地盘的土皇帝。思及此,苏沅唇角微微上扬,淡笑道:“那是再好不过,在下还要多谢姬小姐的招待。”姬十安摆手,走到窗边隔着影影绰绰的纱帘往下望了一眼,就近落座道:“嗐,都是江湖朋友不用客气,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苏小姐要不要坐过来?这边看得清楚些。”苏沅轻“嗯”了一声,悠闲走到姬十安身边落座。等她刚坐好。便见底下大堂的巨型圆台上。一身穿黑袍的清秀女子,带领身后一排侍从依次走到中央,她脸上带笑清了清嗓子,说了几句开场白:“诸位江湖朋友,英雄豪杰们,今日是咱们隐玉楼半月一开的拍卖会,想必来之前大家都打听过楼中规矩,那在下也就不多做介绍了。”说完这话。黑袍女子“啪啪”一击掌。一旁便有魁梧侍从,掀开红布盖着的乌木托盘,放到白玉小柱上。见此,黑袍女子手掌指着东西,继续道:“此画乃百年前兰映先生所作,名为东山问道图,起拍价一百两白银,价高者得,在座各位感兴趣的请出价。”她话音刚落,楼上便有各个方位传出来的竞价声此起彼伏:“我出三百两。”“老子出五百两。”最后东山问道图被人以两千两白银拍下。看到这儿。苏沅便未再关注楼下了,而是侧头与姬十安随意攀谈起来:“姬小姐,此次我来不仅有东西要买,还有些字画古玩想放到隐玉楼拍卖,不知是怎么一个流程?”姬十安挑了挑眉,动作优雅地捻起一颗水晶葡萄送入口中,拖着尾音思考了下道:“宋月重又有新货了?嗯……,是以后让你负责跟隐玉楼交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