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半石山的事儿,以后莫要向外人提及,只说是运气好,平济桥坍塌前,咱们已经进了通城,记住了吗?”南初听罢,神色凝重,严肃点头道:“嗯,我都记得了。”苏沅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把银票塞进他的衣领,勾唇道:“行,那这些银票就当做是你的保口费,不许推拒。”南初羞的满脸囧色,捂住自己的胸口,讷讷道:“哦,哦!”苏沅瞥一眼他的脸,憋住笑意,不慌不忙道:“我要去找孟云乔看房子,你要一块,还是去找你的孟哥哥?”南初微垂头,红着脸,吞吞吐吐道:“我,我去找孟哥哥。”苏沅盯着他头顶,抿着嘴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好,好,那我走,你记得把银票收好,再去找孟哥哥。”说罢,苏沅也不留下来继续打趣了,悠哉悠哉推开房门走出去。徒留南初一人在房间里兵荒马乱。清河镇。苏沅与南初二人,方才谈论的平济桥事件,经过时间的发酵,此刻也出现在清河的各个角落。尤其是韩凌家更甚。不悲反喜。只见,韩凌右腿打着石膏绷带,一脸庆幸的拍着胸脯,对桌前坐着的顾冉冉道:“还好我这腿受伤了,不然真听了你的劝,十七号带伤去通城,怕不是连命也要搭上。”顾冉冉听着韩凌抱怨的话,垂眸不语。之前她确实是怨韩凌,赶不了路还拖后腿,把自己也留下来。现在不得不承认韩凌是对的,听说平济桥坍塌的那天,卷进去了很多人。她不能保证自己不是倒霉的那个。顾冉冉听韩凌还在喋喋不休,目光扫了她的右腿一眼,转移话题道:“把你打成重伤的歹徒,找到了吗?”韩凌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方才还喜笑颜开的脸,陡然阴沉下来。她微眯着眼,眸子泛着刺骨的冷意,恨恨道:“没有找到,不过我上午刚给了孟云岚一纸退婚书,晚上便惨遭贼人毒手。”“呵,要说不是孟云乔那蠢货下的手,我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等我回了通城,非要好好修理她不可。”顾冉冉听了这话,抬头诧异看她一眼,眸底的讽刺一闪而过。说孟云乔是蠢货,她自己就聪明?离了孟家的韩凌,只是一个穷秀才而已,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敢这么说。韩凌从半个月前开始,不知道给朱家小姐写了多少封信件,不是还在巴巴的,找下一个像孟家这样的冤大头?韩凌见顾冉冉半天不吭声,奇怪看她一眼,疑惑道:“你怎么不说话?”顾冉冉微睁眼,似是刚反应过来,淡笑道:“我不是在想平济桥的事吗?确实多亏了你,不然我恐怕要葬身滔滔河水之中。”韩凌闻言,挑眉笑了笑,勾唇道:“那是当然,不过怕是要耽误你去盛世书院喽!”顾冉冉抿了抿唇,皮笑肉不笑道:“除了我还有其他学子,留着清河没有出发,应该会想出办法的。”韩凌挑眉扫她一眼,浅笑道:“希望吧。”清河镇的这对虚与委蛇的表面知己,你来我往的言语之间,气氛诡异到极致。通城。苏沅与好友孟云乔却恰恰相反。她此刻正与自己的姐妹,齐心协力的跟牙人砍价买房。在二人巧舌如簧,坚持不懈下的一番交谈之下,苏沅砍掉了三百两虚价。最终以两千一百两白银,拿下了跟天德书院,只隔一条街的玉井巷,二进宅院。苏沅站在官府门口,手里拿着房契仔细瞧了瞧,叹道:“还别说,做的挺精细的,尤其是苏沅二字,格外明显。”孟云乔抽了抽嘴角,出声提醒道:“姐妹,走吧,你不是要买家具,方才有齐全的宅院为什么不买啊?你弄个空壳子,还不得再费力重新装。”苏沅扫她一眼,摇了摇头道:“我喜欢新的,你不懂。”“对了,待会儿还要去人市,挑几个侍从,后天就要去书院了,只剩南初一个人在家,太危险。”孟云乔眉峰一蹙,认真看着苏沅道:“确实不安全,要不然让南姐夫去我家住,平日里还能跟我兄长说说话,我看两个人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苏沅侧头,懒懒的应道:“算了,就在新房子里挺好的,离得也近,平日里我也能经常回去看他。”孟云乔听罢,了然的点点头道:“懂了。”接下来,二人去买了家具,掏了银子,让店家送货上门摆放好。又去人市,精挑细选地买了两个中年男子,两个跟南初年纪相仿的,领着他们回了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