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恨你?。”司北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后,灼热的泪水滴落在白念安的手腕骨上。白念安愣了愣,他放弃了挣扎垂下手,怒瞪着司北:“恨我,那就杀了我。”“做不到你?就是个孬种,孬种就活该被欺辱,都是你?活该,你?就该认栽。”司北讥讽似的笑了笑,他松开了手,看着白念安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狼狈不堪。他点燃一支烟,半拉开了舱门:“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咱俩的日子还长,白念安。”砰!门被重力关?上。白念安过了许久才把呼吸稳住,他对着仅有?一扇的玻璃窗看了眼自己满是红痕的脖颈。啪嗒——泪水轻触在甲板上破裂的清脆声?,白念安身上没力气,又一次跌坐在地上,他想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干眼泪,让自己的狼狈点到为?止。一片柔软触及到了白念安的手心,他一怔愣,从口?袋里掏出了沾有?血迹的手帕,而在那张白手帕的右下角,醒目的刺绣入了他的眼。“蓝怡山福利院”手帕为?什么会?在他的口?袋里?两个秘密白念安想起来了,刚刚医护人员包扎的时候,是他?从司北的口袋里?拖拽出来的,只是半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他?为什么忘了?停止思考的大?脑仿佛蒙上了层雾,他?触摸上那片凹凸起伏的刺绣,是很陈旧的一方手帕了,即使这么多年他?很小心的保存。白念安有个两个秘密,第一个是,他?在经历了七岁那年被连着关在地下室一周后,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医生对此的解释是严重的ptsd会导致白念安会忘记一部分伤痛的记忆,他?甚至想不起来父亲出轨那天的情景。也?有突然痊愈的可能性?,这个概率甚至很高,但白念安却?这么多年却?没有想起来。只知道在白祥君口中以及过去的报道里?,白家在很多年前资助过蓝怡山福利院,白念安在六岁时也?去参加过慈善捐助,被当时市内的媒体高调宣传了好一番。而这块手帕是当时保留下来的,至于赠与者是谁,白念安一点印象都没有,只知道这对他?很重要,这么多年一直贴身携带。白念安松了口气?,那这样算是他?冤枉司北了。他?立起衣领掩了掩脖颈上的痕迹,打开?舱门,朝外?看了眼,风雨渐渐平息了,那道高挑的身影伫立在甲板最前端,红发被吹得凌乱不堪,蓝灰色的烟雾才吐出就被海上的湿气?熄灭。白念安向前迈出一步,他?应该说些什么呢?虽然我误会你了,可是你也?不应该掐我脖子不是吗?十几个字在他?的口中反复酝酿,修修改改,在鼓起勇气?说出口时。白念安眼看着司北把未抽完的烟烫在了手心里?,留下了一枚烟疤,没有一点犹豫,也?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极其细微的,短暂的,男人进行了一场精神上的自我扼杀,烟头焊的更?深了些,司北才轻皱起了眉。他?走?上前一步,一手抓住了司北的手腕。“你在干什么?”似乎是没有料到白念安会追出来,司北愣了愣。他?甩开?了白念安的手,烟头也?滚落在地上:“不用你管。”脖颈上的淤青无法忽视,这似乎是比烟头烫在手心里?更?痛的事情,司北紧紧蹙起了眉头,他?想开?口道歉。“对不——”“我们是家人不是吗?为什么不要我管?”白念安紧张的下咽口水,他?看着司北的手掌心才发现,这烟疤并不是第一个。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疤醒目又?刺眼。难怪司北用手触碰他?时总是触感很粗糙,白念安太爱逃避了,以至于他?结婚一个多月,都没有好好打量过司北的身体。司北愣住了,他?忽然抬手拧住自己的脸。“这不是梦?”白念安立马甩开?了手:“不是你说的吗?现在装什么傻?”“什么我说的?”司北很懵的眨巴了下眼睛。“你在树屋里?说的啊,我、我们是家人,有家的感觉什么的。”……在快速搏动的心跳声中,风声都过之不及,甲板上的两人陷入默契的沉默里?,司北有些吃惊的发问?:“你当真了?”白念安不是迎合,而是真的觉得他?们有一个小家吗?察觉到自己的话会引起歧义,司北又?磕磕绊绊的道:“我、我以为你,我是说我以为你不会把我说的话当真。”“你什么意思?你是在玩我吗?”白念安不悦的蹙起眉,他?拉下衣领一角:“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什么?都是成年人了,为什么还控制不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