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的。
他们虽然是旧人,虽然表明了心意,但是他现在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南城一事说来说算也是她点拨了一下秦斯礼,追究的话会波及到自己。
可南城粮仓的事秦斯礼一句话都没提,他没有必要瞒着她,为什么呢?
“刺史,请您开恩,我绝对不会做叛变一事,如果我做了,我不得好死,如果我做了,您出兵的时候我怎么还会好好守着凉州?”
顾慎如悠然自得地看着徐圭言,目光在她和李林脸上来回打转,这是出好戏。
“可能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了,所以走了回头路!”
陆明川看着李林,一字一顿地说。
李林听笑了,他看着柳杏儿L,“你说我妻子给你的纸条?我妻子她怎么会给你这个东西,我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
徐圭言听到妻子两个字,眉头一动。
“顾慎如,你妻子冯淑娇在何处?还有冯大将军,又在何处?”
“死了。”
顾慎如抬眼看她,“死在了幽州。”
“死了?”徐圭言觉得好笑,更觉得荒谬,“怎么会死?”
顾慎如勾起嘴角笑了,“如果徐刺史你不信,那可以派人去幽州城看一看,他们的尸骸应该还在。”
“你这么笃定,人是你杀的?”
徐圭言的身上浮起一层冷汗,看着眼前这个凶狠的怪物。
“不是,”顾慎如慢条斯理地说,“一个是自杀;另一个是要杀我,结果被我的助手误伤,没挺过来,死了。”
鱼怀忠喝完了一壶茶,憋着尿不肯离去,他觉得这场审判越来越有趣了,生怕错过片刻细节。
可哪料到,徐圭言打手一挥,“歇息片刻,”她顿了顿,“把你们的证据都呈上来。”
第60章功罪难分天意弄【VIP】
徐圭言看着桌子上缜密无误的证据,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半乐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陆明川将自己的所有事都栽赃给了李林,而顾慎如似乎毫不在意陪他入狱的是何人,配合着陆明川将李林拉下水。
顾慎如她现在没办法处理,只剩下陆明川了。
她必须解决掉他,这样才能帮李林找回清白。
柳杏儿怎么叛变了?
徐圭言将近日以来所有的事都重复想了一遍,最后沉着脸将柳杏儿叫进来。
“为何你会做伪证?”
“刺史,我不明白……”
徐圭言拿起茶杯扔了过去,“你知不知道做伪证我也可以把你关起来?”
柳杏儿往旁边一躲,被吓了一跳。
“我真的不明白刺史这是何意。”
徐圭言嗤笑出声,“柳杏儿,你是怎么了?给你生路的人是我,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听到这话柳杏儿眼中一道亮光闪过,“给我生路就是让我去做别人的小妾?”
“你的身份,我还能给你安排什么?”徐圭言冷笑着,“还是让你做我的丫鬟?我只是庆幸你不是我的丫鬟,不然我的事早就被你抖落的一干二净了。”
柳杏儿恶狠狠地看着徐圭言,“我只是你的棋子,我也是他的棋子,既然都是棋子,哪方赢得多,我就站在哪方。”
“我可是刺史,他是什么?你竟然选择他?”徐圭言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他只爱他的妻子,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柳杏儿站起身来,“如果我是棋子是既定的事实,那我至少还有选择当谁的棋子的自由。”
柳杏儿走了出去,徐圭言垂眸吐出口气。
现在他们针对李林,明日就会针对他。
“刺史,时问到了,他们都等在外面。”
“好,我来了。”她抹了一把脸。
审判堂上,徐圭言目光冷冽,轻轻敲了敲案桌,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堂下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推断。
陆明川跪伏在地,嘴唇苍白,眼神中透着一丝赌徒般的疯狂和执念。
他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孤注一掷。
徐圭言缓缓起身,眸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李林身上。
“李林,现任凉州县丞,虽无兵权,但主理文书调度,涉及军资拨发、粮草供应,职责所在,事无巨细。”
她顿了顿,继续道:“换言之,他虽非武将,但若真的通敌,他的职责便决定了——他的权力无须亲手握刀,而是通过文书、钱粮,便可影响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