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塘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一股大力压在肩膀上,不得不重新跌坐回位置上。周临越阴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好塘塘,你这是想跑到哪里去?”余塘头皮发麻,他几乎是下意识想到裴霖,裴霖也被发现了。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裴霖离开的方向,周临越勾了勾嘴角告诉他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别想了,宋闻韶不会放过他的。”“不是说好,不会逃了吗?”周临越咬牙切齿,他眼底猩红,“这是坏心思裴霖后背的钝痛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哪怕有柔软的地毯垫着,也掩盖不住宋闻韶是真的生气了。宋闻韶没有手下留情。宋闻韶的呼吸悉数喷洒在裴霖的脸上,两人距离近得眼睫都能打架。裴霖在此刻推翻他所有的观感,这哪是寂寞的人,这分明是见了猎物的野兽,压抑着体内的谷欠望,蓄势待发,只为可以一口吃掉。裴霖疼得不住龇牙,他双臂死死压住宋闻韶的肩膀,堪堪阻止他俯身。他声音沙哑地为自己辩解:“勺勺,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想要逃,相信我。”宋闻韶笑得凄惨又绝望,他终于又听到裴哥喊他“勺勺”了,可却是在求饶的时候。明明是裴哥对不起自己,可为什么看着裴哥那么的可怜。是自己做错了吗?宋闻韶发了狠劲,他捏着裴霖的下巴,字字啼血:“别想从我身边逃走。”“裴哥,还真的是不乖,必须好好惩罚。”深秋的夜,凉意袭来。明明室内是恒温系统,裴霖却感觉到彻骨的凉意。他的下颌被掐得好疼,宋闻韶像是失了智的小兽,毫无章法地甜舐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还时不时毫无征兆地咬上一口。裴霖推搡着宋闻韶,想要起身和他好好聊一聊,却被认为是想要逃离的挑衅。宋闻韶下口更重了。他红着眼,口不择言:“就应该把你关起来,关在只有我一个人才能看到的地方”“你喊我一声‘老公’才有饭吃”“我要你乖乖打开生殖月空,让我进去”裴霖失焦的瞳孔瞬间凝实,他喃喃道:“疯了”这些词,宋闻韶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小屁孩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他是beta!!!滚烫的泪水一滴接一滴地落在裴霖的脸上,腥咸中带着橘子香气,与裴霖脸上的汗水、唾沫交融在一起,一片混乱中,裴霖眼前冒白光。宋闻韶的泪水像是止不住,不停地滚落,混着呜咽声,要是裴霖没有被死死压住,他都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到底是谁才该哭啊?宋闻韶的小脸上黏黏糊糊的,鬓角的头发都黏在面颊上,看着灰扑扑又惨兮兮的。瘦削的肩膀不断颤抖,不知道还以为裴霖欺负他呢。裴霖喘着米且气,他被翻身压住,手脚被同时扣住,毫无翻身之力,也动弹不得。“可以结束了吗?”裴霖的声音又轻又浅,他几乎是哀求,“白天,还要去游乐场不是吗?”裴霖体内的信息素乱窜,它们和它的主人一样,霸道又蛮不讲理,挑选着舒适的位置,牢牢盘踞着,不愿意离开。好月长、好满裴霖咬紧牙关,不愿松口,但宋闻韶偏不如他的愿。宋闻韶修长的食指摸到裴霖的嘴边,强掰着他松口,灵活的手指滑了进去。裴霖瞬间泄力,口申吟声溢出。宋闻韶喟叹一声,语气却强硬:“放松点,你也不想受苦吧。”裴霖闭了闭眼,杀人的心都有了。他算是发现了,小屁孩对谁是内鬼一点兴趣没有,谁爱去游乐场谁去吧,他是不奉陪了。等宋闻韶的怒火终于消下去一点,他茫然地发现裴霖睁着眼,身体却给不了一点回应。和他易感期时一样。巨大的恐惧再次涌上宋闻韶的心头,他好像又惹裴哥不高兴了。可是,可是明明是裴哥先让他伤心的啊,裴哥凭什么不理他?宋闻韶的泪水又和不要钱一样扑簌落下,裴霖看得头疼不已。他实在是受不了宋闻韶落泪。那张柔弱的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宋闻韶带着哭腔,他伸手将裴霖从地上捞起,搂进自己怀里:“裴哥,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明明是你又要离开我,要不是被我发现了,你是不是要和余塘远走高飞”裴霖是真的被气笑了,但他已经没力气笑出声,他撇开眼不想理宋闻韶。但宋闻韶却强制着将他的头掰回来:“裴哥,不许不理我,我会伤心的。”裴霖真是受不了这个既要又要还要、无法无天的少爷了。他张嘴,勉强开口:“你始终不信我。”宋闻韶将裴霖的身子往自己胸口压住,他胡乱点头:“我信的,裴哥,我信你”裴霖实在是过于疲惫,他不想再和宋闻韶争论对错:“我要去洗澡。”宋闻韶也老实了,他一把抱起结实的裴霖,就往浴室走去。裴霖向来是受不了自己被这么娘们唧唧地跑着的,他一个大男人被小屁孩公主抱在怀里,算什么意思?但他却是也没多余的力气了。宋闻韶,就是属狗的。雾气氤氲的浴室内,裴霖的肌肤上红痕交错,看得宋闻韶眼眶一热,气血再次翻涌。但他老老实实地帮裴霖清理,不敢再动手动脚。只是,随着水流冲刷着身体,冲淡黏腻痕迹的同时,信息素也随着不断的水流流向下水道。裴霖身上的橘子香气变淡了不少。如果不是打了标记,此刻裴霖身上不再留有宋闻韶的信息素。宋闻韶烦躁地盯向已经被自己咬得红月中不堪的后脖颈,犬齿又开始痒了。为什么,裴哥不能被永久标记,为什么裴哥要离开他?宋闻韶杀红了眼,他陷入自己的思维怪圈,一层又一层,闷得他快要窒息。一直冲向同一地方的水流,引起了裴霖的注意,他不得不回头看了眼宋闻韶。裴霖吓了一跳,宋闻韶眼神空洞,灵魂像是出走了一般。他不得不开口喊了声:“少爷?”没有反应。“宋闻韶?”白色睡衣潮嗒嗒地粘在宋闻韶身上,将他纤细的腰身一览无遗地勾勒出来。但他依然没有回应。“勺勺。”裴霖闭了闭眼,还是喊出他和宋闻韶之间约定的称呼。宋闻韶终于有点反应了,他低垂眼帘,开口说了句让裴霖差点跳起来的话:“裴哥,你知道如何让我永久标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