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裴霖需要营养剂的补充。不然被弄死在了床上怎么办?宋闻韶有点焦虑。裴霖半死不活地躺在一边,任由自己摆弄。他紧闭双眼,抗拒和自己交流。鼓起的小腹一片平坦,短短十几天的时间,竟然连腹肌的痕迹都消了下去。裴霖被灌溉得变软了。也变得神智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反抗不了宋闻韶。一旦有可以压制的趋势,他就被灌满信息素,直到脱力。裴霖向来庆幸自己不用受信息素困扰,但这一次,他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alpha,哪怕是普通的alpha,也能用信息素来抵抗信息素的冲击。是他太久没有经历战斗,被宋闻韶的花言巧语迷了心智。裴霖从未想过自己会栽这么大的跟头。顶级豪门,果然是会吃人的地方。人心叵测,一环扣一环,直到有人主动走进他们设置好的陷阱中。宋闻韶的易感期其实早就可以控制住了。但他食髓知味,叼住了根本不愿意放开。让人上瘾得想得到一遍又一遍。每当他感受到裴霖身上的味道变淡时,宋闻韶就变得烦躁,他总觉得裴霖飘在空中,摸不到抓不得,哪怕一次比一次更用力,都有种会失去裴霖的无措感。宋闻韶抱着裴霖瘫软成一团泥的身体,轻声喊到:“裴哥,对不起”裴霖费劲地半睁开眸子,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表情又回来了。宋闻韶的面具又带上了吗?他好累,他累得不想讲话。浑身都很痛。和刀枪入骨的疼痛不一样。这种如抽丝剥茧的疼痛缠绕在他的全身。只要想着使劲,就会疼,密密麻麻的,如有上千根针在扎他。等宋闻韶冷静下来,看到裴霖惨状的时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害怕了,浓厚的恐惧压在他的心头。他最初还享受着裴哥的配合和纵容,可现在他才发现,裴霖根本就不是接受,而是放弃。放弃和他交流,也放弃了他。可宋闻韶并不后悔。他从来都不满足表面的关系,就算裴霖恨他、厌他、倦他,他也要得到裴哥。裴霖感受到宋闻韶抱着他的身子在颤抖,他本以为宋闻韶在哭,可两人对上视线时,裴霖却发现,宋闻韶在无声的大笑。这可真是个疯子。裴霖重新闭上了眼。总算结束了,他也到了离开宋家的时候。耳垂湿润的温热,以及埋在脖颈处不断拱着的脑袋,惹得裴霖心烦。还真的没完了?宋闻韶迷恋地看向裴霖苍白的面庞,抿了抿唇,还是没有亲上去。他要等裴霖心甘情愿地亲自己,而不是像这样强迫的。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碰不到裴霖了。宋闻韶纤细的手指搭在裴霖的喉结处,漫不经心地画着圈。他好声好气地和裴霖商量:“最后一次,好吗?”离开等宋闻韶终于消停后。裴霖不想再看见宋闻韶,他闭上眼拒绝和宋闻韶对话。宋闻韶委屈地将裴霖抱进浴室,他忍得快要爆炸,但也不敢和之前一样在浴室肆无忌惮地压着裴霖。宋闻韶难受地从背后抱住裴霖,即使肌肤相贴,没有缝隙,宋闻韶也不敢再生多余的心思,他冲着裴霖撒娇:“裴哥,你理理我,好不好?”聒噪又烦人。裴霖闭了闭眼,他张开嘴,嗓子痛得仿佛被卡车碾过:“我要回去。”宋闻韶将裴霖放在床上。已经被收拾过的房间,门窗大开,糜烂混杂着橘子红茶的信息素味道开始消散,随着大量新鲜空气的涌进来,令裴霖作呕的味道变得稀薄。裴霖不管是哪种姿势躺下,都疼得想要跳起来。但他哪怕只是动一根手指,都能牵动全身的痛感。他不得不倒吸着凉气,龇牙咧嘴地找个勉强能躺下不动的姿势。宋闻韶已经不能算得上是狗的品种了,他就是衣冠禽兽。现在,裴霖的话就是天。哪怕裴霖说想要天上的星星,宋闻韶都会想办法去摘来。宋闻韶就算心里再不舍,也乖乖地将裴霖抱到一个新房间。裴霖也不反抗。经过这一次,谁不知道少爷和他之间有见不得人的交易。他和少爷之间的关系被挑明摆在了台面上。下不了台的也只有自己而已。宋家少爷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就算玩腻了丢掉,也是人之常情。更不用说,宋家出手向来阔绰。就算被同事看到自己被少爷抱在怀里也不奇怪吧。裴霖诧异地发现,走廊安静得别说看到人影了,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被听到。他想象中的尴尬场面并没有出现,没几步路就到了新的住处。宋闻韶不愿意让裴霖回到狭小的员工宿舍,他将隔壁房间收拾出来,裴霖还是呆在他随时可以看到的地方比较好。宋闻韶也知道这次自己做得太过分,他害怕裴霖生出其他心思。“裴哥,你最近先住在这,有事就叫我,好吗?”裴霖维持不了平躺的姿势,只能趴在床上,他将头埋进枕头里,一言不发,进行着无声的抗议。宋闻韶无措地站在原地,虽然他身体上得到了餍足,但他的灵魂飘在空中,找不到归处。裴霖即使闭着眼,逃避着不去面对宋闻韶。但宋闻韶那灼热的目光专注得就差在自己身上戳出一个洞。裴霖侧过脸,他半睁开眼睛不耐烦地瞥了眼站在一旁紧张盯着自己的宋闻韶:“还不滚?”他看着宋闻韶柔柔弱弱的样子,就烦。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他还是上当受骗了。宋闻韶欣喜若狂地向前一步,他的裴哥还是愿意和自己说话的。哪怕是喊自己滚,也显得格外动听。两人厮混了十几天的房间,只进行了初步的清扫,荀榕趁着两人都不在的时候,继续收拾屋子。当他清点完散落一地的药剂后,沉默地抿了抿嘴。碎了十五支,只使用了一支。裴霖是靠自己的意志力挺过去的。挺了整整十九天。比他们预计的时间还多了四天。甚至都不用荀榕汇报,老爷就让他再往裴霖的卡里打了500w。终于把宋闻韶这个神经病赶走了,裴霖放空早已麻木的大脑。他已经不在意老爷、荀榕和其他同事的看法了,既然宋闻韶愿意好吃好喝地供着自己,那就等自己恢复好了再离开。这世上果然没有好赚的钱。裴霖安静得让宋闻韶心慌。他就像个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给什么吃什么,空洞得宛如只有一具躯壳。宋闻韶声音颤抖,他蹲坐在裴霖的床前苦苦哀求:“裴哥,你不要这样,和我说说话,好吗?”“哪怕骂我几句都好。”裴霖终于可以平躺在床上了。他穿着自己喜欢的老头衬衫,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腹部。双眼看似专注地盯着天花板,实则没有一点焦距。宋闻韶真的受不了这种冷暴力。哪怕裴哥将他掀翻在地,朝他脸上揍两拳,他都不会反抗。只要裴霖开口问一句,他都会全盘托出。他的心空了一块,被裴霖血淋淋地挖走了。宋闻韶知道是自己活该,他想过裴霖会生气、会拒绝和他交流,但当他真切感受到这种滋味时,压抑得快要喘不上气。宋闻韶坐到床上,他揽住裴霖的肩膀,将他搂进怀里。怀里的人不拒绝、不挣扎,随宋闻韶折腾摆弄。宋闻韶崩溃:“裴哥,求你,理理我。”裴霖的眼珠都没有转一下,只是随着身体的移动,视线从天花板转移到电视机上。宋闻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开口问道:“要不要看电视?”还没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视,生怕裴霖反悔。不管是好笑的综艺还是悲情的电影,裴霖都给不出一点反应。他就像是个有温度的娃娃,能感受到鲜活的心跳,但整个人却死气沉沉的。是夜,等裴霖入睡后。宋闻韶蹑手蹑脚地从裴霖的床上爬起来。既然裴霖没有拒绝他,宋闻韶便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地爬上了裴霖的床。要不是他不得不出门,他怎么会舍得离开?关门声轻到细不可闻,裴霖在黑夜里睁开了毫无睡意的双眼。这一次元气大伤,还要再等两天,他的身体才能恢复。宋闻韶没通知任何人,没带一个保镖,他沉着脸跨坐进跑车里,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雾色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