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教授,太谢谢您了!】
钟望岑的回复来得很快:
【不客气。】
【你看看对这三款车是否都有兴趣,有的话我去预约试驾,你把合适的时间发给我。】
忻漾哪里还敢麻烦他,当即婉拒道:【不耽误您时间了,我自己约就行,谢谢!】
发完这条消息,她便开始考虑昨天在地铁站答应丁屹洲的事
——她说,等钟望岑帮她选好车,就把他删掉。
当时,她觉得丁屹洲有些不近人情。
可此时回想起来,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他的师姐只是给他发了两张照片,她就感到不快,而她和钟望岑,虽说没有任何暧昧之举,可落在旁人眼里,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斟酌片刻,忻漾给钟望岑发去最后一条消息:
【钟教授,以后我们应该没什么需要联系的了,麻烦您把我删了吧,谢谢!】
钟望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有人敲门。
他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化着浓妆的女生和一个高瘦的男生一前一后走进来,各自喊了声“钟教授”。
“珂瑜、屹洲,坐。”钟望岑放下手机,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冯珂瑜扬着笑脸,一边拉开椅子,一边问办公桌对面那个清俊温雅的男人:“您找我们什么事呀?”
相比冯珂瑜的松弛,丁屹洲明显拘谨很多。
他略显僵硬地坐在那里,甚至不敢和钟望岑对视。
虽然跟了钟望岑近一年,可每次见他,丁屹洲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特别是忻漾给他带了两天孩子之后,那种感觉越发强烈。
丁屹洲垂着眼,视线落在桌面上,发现显示器旁的笔筒里,多了一只用超轻黏土做的“棒棒糖”。
那“棒棒糖”比他的手掌还要大,用五颜六色的细条卷起来,像一片圆圆的彩虹糖,看着香甜又可口。
丁屹洲越看越奇怪。
在他印象里,钟望岑是个无趣的人,办公室里别说装饰品,就连绿植都没一盆。
这里的色调,与他惯常穿的衣服一样,都是乏味的黑白灰。
以至于这只色彩鲜艳、充满童趣的“棒棒糖”看起来特别突兀。
可钟望岑却将它放在眼皮子底下,一抬头就能看见。
可见十分喜欢。
难道是他女儿送的?
可在这之前,他周身从未出现过与女儿相关的元素,无论是办公桌、电脑,还是手机屏幕,都没有女儿的照片。
那如果不是他女儿送的,又会是谁?
就在丁屹洲暗自思索的时候,钟望岑的嗓音缓缓传进耳朵:“是这样的,我们和南城康复医院合作开发的首台康复机器人已经结束了实验研究阶段。
为确保机器人运行的精确性和稳定性,我打算派你们去南城康复医院,进行真实场景测试,同时协助院方制定相关的操作规范以及人机协作方式……”
丁屹洲听愣了。
康复机器人项目是冯珂瑜主导的,让她去南城理所当然。
可他从未接触过这个项目,而且项目内容与他现下在做的课题完全不同。
丁屹洲抬起视线,惊讶又困惑地看向钟望岑。
正好钟望岑也朝他看来。
四目相触,丁屹洲的心没来由地一紧,视线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
这么一耽搁,他的疑惑便被冯珂瑜抢先问了出来:“这个项目和屹洲的研究方向关系大不哎,您为什么不找毅恒或仁博去呀?”
“这个项目少说也得做上半年……”
钟望岑搁下手中的钢笔,长臂一伸,拿过笔筒中的“棒棒糖”,指尖轻轻一捻,就着飞速转起的缤纷色彩,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毅恒下个月就要结婚,仁博则刚刚交了女朋友,让他们去做,必定要两地跑,影响项目进度不说,还影响感情,所以就选了屹洲。”
说到这里,钟望岑双指微动,停下飞转的“棒棒糖”,看向丁屹洲,微笑着确认道,“屹洲,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单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