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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卡米斯的召见完（第1页）

艾菲斯沉默片刻，对于卡米斯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并未直接反驳，只是朝卡米斯微微颔，表示认可他所说，随后开口道“若是为了阿克兰大陆的民众，为了整个大陆的大局做出牺牲，我自然义不容辞。

凯琳娜大人曾亲口承诺协会将向普通民众放或开放购买‘阿克兰之愈’的渠道以遏制疫病蔓延，我才接下了‘月森之泪’这项任务。请问这次协会为了拯救阿克兰大陆的民众，打算向平民放多少份‘阿克兰之愈’？”

话音落下，房间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凯琳娜脸色骤变，目光迅移开，而一向沉稳如山、处变不惊的卡米斯，此刻竟也微微变了神色——他的手指用力扣紧座椅扶手，那副滴水不漏的从容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细不可察、却足以令人心惊的缝隙。

“‘阿克兰之愈’对协会而言意义非凡——其核心材料极为稀有，炼制成本高昂，每一份都凝聚着难以估量的资源与心血。

协会派出的每一个人都携带着协会拼凑的海量资源，结果仅你一人带回了‘月森之泪’。你告诉我，协会付出这样高昂的代价，去救那些连最基本的魔力回路都没有的普通人？一支药剂的费用，十个、一百个，甚至一千个普通人加起来都承担不起。”

艾菲斯静静听完，目光未移，声音却冷了几分“所以，最终能被救下的，也不过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宫贵胄和手握权柄的上位者罢了，普通人的命，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果然如菲狄斯所言，自己以性命为赌注所带回的月森之泪，换来的不过是这些权贵们新一轮的利益算计，从一开始，协会就从未打算拯救阿克兰大陆的平民。

“艾菲斯！”卡米斯猛地拔高声音，眼中掠过一丝愠怒，“别在这儿无理取闹！这是战略资源的分配问题！这些药剂用在他们身上，可以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减少更多平民的伤亡——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拯救吗？你我都心知肚明，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

艾菲斯并未退让，“那我再问一句，协会先前做出的承诺也可以随时作废？”

卡米斯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冷冷回应“承诺？协会早已兑现了对你的承诺——五阶的晋级方法以及全套五阶晋级材料。

这些东西是多少魔法师穷尽一生都求而不得的东西！你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难道不是协会给予的？现在却拿平民说事，质疑协会的决策——艾菲斯，别忘了你是谁培养出来的！”

艾菲斯的声音低沉却坚定“我自然感激协会对我的培养……但这是另一件事，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为了阿克兰大陆的大局，结果却是漠视平民的生死。”

卡米斯眯起眼，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讥诮“好好好——你不是一心要救普通民众吗？那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愿意交出这些五阶的晋级材料，我可以将我负责分配的那部分‘阿克兰之愈’药剂免费方法给阿克兰大陆的民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我！”艾菲斯喉头滚动，声音颤抖。那一刹那，他气血上涌，差点就要点头答应，可话到嘴边，却被某种沉重的东西死死压住。他的手攥紧又松开，眼神在挣扎中闪烁不定。

他终究没能说出那个“好”字。

“哼！”卡米斯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瞧瞧，你也不过是个伪善者罢了——嘴上喊着为民众争取利益，要求协会放‘阿克兰之愈’，可真轮到出让自己的利益，却又不愿意放弃。”

听到卡米斯刺激的言语，艾菲斯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呼吸急促而紊乱，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却压不住内心的翻涌。

因为完全被卡米斯说中了。

他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告诫自己“不可以……绝不能中了卡米斯的激将法。”他强逼自己放缓节奏，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仿佛唯有这微弱的喘息，才能将濒临崩溃的理智重新拉回边缘。

他确实藏有私心，他并非那么伟大全然为了阿克兰的民众而接取的“月森之泪”任务，五阶的晋级材料和方法才是他接下“月森之泪”任务最根本的原因。

但他并非全然冷漠。

当他亲眼看见阿克兰的村庄一座接一座沦为废墟，老弱妇孺在疫病中哀嚎而亡，流民蜷缩在断壁残垣间等死……他的心也曾被刺穿。他确实想救他们——不是出于英雄主义，而是源于一种人性本能的悲悯。

但仅有悲悯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走到今天，而如今，五阶的晋级更是关乎他的性命。

而这份私心，此刻被卡米斯赤裸裸地撕开，摆在了人前，艾菲斯的怒火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羞耻与无力。

这时，一直沉默的凯琳娜走上前，轻声劝解，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卡米斯大人此前一直昏迷，‘阿克兰之愈’药剂的分配方案他并未参与决策，导致现在能够受他亲自调用的药剂数量有限。

大部分药剂配额由协会高层议会共同决议，并已将相当一部分划拨给了协会总部，即便是卡米斯大人也无权过问那些药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艾菲斯有些疲惫的脸“现在大陆各大势力纷纷施压，索求药剂的数量远预期。目前库存已所剩无几，每一支都关系到大陆的战略平衡……协会真的没有多余份额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艾菲斯……在协会里，很多事情，连我们自己也身不由己。你先回去休息吧。卡米斯大人的提议，不妨再好好想想。”

有了凯琳娜的出面劝解，卡米斯也没有再阻拦。艾菲斯神情恍惚地离开了办公室，所幸的是，那关乎五阶的晋级材料，终究没有在冲动之下当场交出去。

其实，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早有预料，可心底仍存着一丝天真的期盼——盼着魔法师协会的高层中，有人能看见和怜悯那些在疫病里挣扎和死亡的平民，甚至，艾菲斯觉得哪怕他们只要表现出一点点在意，或许就成为他交出剩下月森之泪的理由。

菲狄斯所说的都没错，是自己太天真，寄希望于协会会在权力和巨大的利益面前还会去考虑普通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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