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辂:“……”
一会儿没在他身边这是搞哪出。
施灼看见商辂,黑暗中的眼睛一亮,脚步更快地跑过去:“前面有鬼,超级吓人。”
商辂看见尽管极力掩饰,但带点小月牙弧度的眼睛仍是暴露了主人愉悦心情的施灼。
“你不是不怕鬼吗?”商辂问。
施灼猛摇头:“不一样,那两个鬼比一般的鬼吓人。”
才说完,一大一小两只鬼蹿出来,一个咯咯咯地笑,一个个嗬嗬嗬地叫,噪声污染都比鬼本人都吓人。
施灼应景地跳到商辂身后,躲起来。
商辂:“……”
商辂人麻了,这人脑袋好不容易转转,还能怎么样,配合着呗。
商辂握住施灼手,带着施灼往前跑。
一大一小两只鬼也跟着跑,脚步声、咯咯咯声、嗬嗬嗬声都还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商辂知道施灼不怕鬼,他听任项明提起过,这人上初中时晚自习放鬼片,坐一排看得贼入迷,吃着薯片津津有味,咔咔声跟嚼人头骨似的。
但……在现在,这人难得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只有一节清瘦手腕在他能感受到范围内,商辂明知道施灼不怕但还是跟下了降头似的说:“没事。”
随便推开一间空教室门,将那些乱糟糟的声音关在门外,商辂看着还在喘着气的施灼说:“安全了。”
施灼没说话。
商辂笑了一下,也不知道笑什么,估计是觉得隔行隔如山,演戏实在是难为施灼,顺势说:“刚还觉得你胆挺大,怎么两只鬼就吓成这样。”
施灼嘁了声,“你懂什么。”如果不是喜欢你,我能一拳打倒两个鬼的好不好。
商辂又笑了一下,没做评价,等门外那些声音全都没了后推开门,回头见施灼还维持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姿势,朝他伸出手:“牵手吗?”又说:“以免跑散。”
施灼十分勉强地搭上手:“行吧。”
这幅好似我强迫了他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商辂无奈摇摇头。
这人……
一路牵着手,施灼尽职尽责扮演着不怕一般鬼,但怕二般鬼的角色,暗门升起后才松开出了汗的手。
施灼用手扇扇风坠在商辂身后:“这密室太吓人了。”
“是啊。”商辂继续打配合应他:“我也觉得。”
从监控室目睹全程的老板:“……”
从密室逃脱离开后,两人拐道吃了顿粤菜,也许是演戏使施灼身心俱疲,回去路上施灼没再瞎搞,老老实实地坐上出租车。
出租车在d校区门口停下,施灼去奶茶店买了两杯果茶,其中一杯递到商辂面前:“喏,请你的。”
商辂没和他客气,插上吸管喝了口,施灼坐在长椅上,长椅一侧落在泛黄的叶子。
降温了,秋天了,施灼换上了带帽的卫衣外套,宽大的帽子搭在背后,他一垂眸就看见施灼黑色的、发尾带点弯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