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辂身边应该有人,手机拿得远,迟月窈只听清一句冷淡模糊的谢谢,再然后商辂料事如神地问她出什么事了。
迟月窈把情况告诉了商辂,商辂给他们指了路,他们一拨人按照指示走到一栋楼前。
商辂在三楼,迟月窈正准备在楼前等商辂,商辂忽然叫她进来,她进去后商辂将串钥匙给她,叫她把一扇上了锁的教室门打开。
迟月窈不明所以,问他做什么。
商辂难得说了今晚最多的一句话,有个和我不对付的蠢货睡过头被人关里面了,被我找到后说不定分分钟跳楼去找他那摔了个稀碎的脸面。
迟月窈当时蛮诧异的,原因是商辂情商虽然高,但他来得分明,对不必要的人向来不会考虑这么多。
但有人被关在里面,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她见商辂踩着楼梯下楼也就拿着钥匙开了门。
那是她和施灼的第一次见面。
“所以说不是我找到的你。”迟月窈说。
施灼记得这回事,或者说这事他根本就忘不了。
盛诗岚是典型的中国式家长,哪怕是高三了仍旧没接受他走艺考这条路。
那天他刚和盛诗岚爆发场争吵,晚自习胡乱找了个借口请了假一个人溜去了艺术楼。
他没有盛诗岚的远见卓识,他就是犟就是倔,就是不识好歹,最好谁都别来管他
他在画室内画了四节晚自习的画,最后实在不行了就趴了小会儿,大约是与盛诗岚争吵架花了太多力气,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他做的位置是画室门口的死角,检查教室的保安粗心,没有发现他,咔嚓一声便上了锁。
他承认他就是矫情,明明是自己不想见人,撒谎请假跑到艺术楼被关在画室里,但真的一个人没有了,只有满地画纸时他又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了。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找到他。
有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了,很欢快的脚步声和呼唤声从窗户外面透进来。
施灼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密密麻麻成了小蚂蚁的人群,莫名就有点委屈,他按了按灯,但艺术楼晚上不留人,早就断电了。
只属于晚四下课的声音没了,大约半个点后施灼终于放弃了。
他是走读生,这么晚没有回家盛诗岚也没有说给老师打个电话,根本就不会有人来。
施灼坐在窗边的位置,脱下校服外套盖在身上脑袋上,他已经做好一觉醒来见到明早太阳的准备,但是有咔嚓的声音出现了,然后……然后他看见了月亮。
清亮,但不冷,甚至是很温暖。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从一开始他就搞错了。
迟月窈见施灼久久出神,也就些无奈和抱歉:“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我不是江宁三中的学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艺术楼。”
施灼呆愣地眨眨眼,眨着视线变得模糊的眼睫,带着鼻音说:“想过,但是我以为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迟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