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辂不禁有些后悔将施灼拐骗到江宁。
期间任项明给他发消息说出去溜达,商辂给拒绝了,且完全搞不懂任项明这个土生土长的江宁人,玩了二十年竟然还没玩够。
最后一天晚上,商辂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看见施灼眼下又敷着他看不懂是不是面膜的东西,穿着牛奶纹的睡衣在窗前书桌设计勾勒。
他很专注,没看见商辂。
商辂捡起一块窗边石头,扔过去,石子在对面露台弹了几下,停在施灼眼前。
施灼抬头看向商辂,没说话。
商辂咳嗽了声,只好自己说:“出去玩吗?”
施灼回神了,天上月明星稀,正是夜晚:“现在?”
商辂嗯了声,“走吗?”
“去哪里?”施灼很谨慎地说。
商辂乐了乐,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其他:“你警惕心还挺强。”
施灼纯属把这话当夸赞,美滋滋地说:“必须的。”又追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你之前给我下过战书。”商辂说:“谁要是抓到萤火虫就管谁叫爸爸。”
施灼嗯了下,表示自己记得这事。
还行,不算记性太差。
商辂从抽屉中掏出刚写好的纸,用绳子缠在小石子上,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抛过去。
施灼稳稳当当接过,拆下麻绳,打开白纸,白纸上写着字,是一封战书,和从前如出一辙的战书。
施灼看着上面潦草中带着笔锋的字迹,心跳得有点快,他蹙了蹙眉说:“下战书就下战书,还说要玩去,显得你……”
商辂截住他话:“那你去不去?”
“哦。”
商辂拉上来窗帘。
施灼急了:“哎,你做什么!”
“我只问你去不去,没问你哦不哦。”商辂手按在窗上,像是要关上。
“去去去!”施灼赶紧说:“我也没说我不去。”
商辂手从窗户上拿下,拉开窗帘,一脸果然如此地笑道:“那走吧。”
施灼换了身衣服才蹑手蹑脚地下楼,商辂先一步出来,正靠在围栏玩着手机,见施灼出来朝他晃了下手。
施灼也穿了一件冲锋衣,与他低调的纯黑色不同,施灼穿的是湖蓝色,在夜间衬得皮肤更白了,像小灯泡。
不仅如此,这人还背着登山包,戴着登山帽,知道是的去小山坡抓萤火虫,不知道的还以为施灼去徒步登山。
商辂没忍住拎起施灼登山包感受下,在得到轻飘飘估计只是装饰的结论后放下手:“你包里什么都没装?”
施灼说:“带了一个玻璃瓶,可以放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