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霄举着手机到商辂眼前,扒拉着手机屏幕:“贴吧上都闹翻天了,说是什么世界和解,化干戈为玉帛。”
商辂接过扫了一眼,不知道是谁偷拍了他与施灼,从朱家小馆到b区宿舍楼,画面高清,想否认都做不到。
就在众人参测两人是不是达成世界大和解时一个名为黑脸怪的id横空出世,洋洋洒洒写了一篇三千字论文,从各个角度论述所谓的和解劝他的是无稽之谈。
[……大家都别想了,这两人和解是不可能的我和商辂、施灼一条街的,这两人第一次见面冥冥之中就有一股玄之又玄磁场,简称上天注定的死敌……总是第一次见面就很不愉快……]
商辂扫了眼,递回手机:“施灼脚崴了。”
黎高阳:“哦哦哦,我就说嘛。”
华霄接过手机,又划了几下没说信不信。
商辂去卫浴冲个澡,出来时找出黑脸怪的三千字论文转发给微信一个名叫的任项明的人。
-你发的。
-?,除了我还能有谁。
-神经。
-拜托,我这是维护你清誉好不好。
-有时间攒点钱。
-为什么?
-请个语文家教,好好学学语文。
任项明是他朋友,建筑系。
单论相处时间,任项明与施灼关系要比他近,毕竟这两人是地地道道的一条街长大,但任项明看不惯施灼骄矜倨傲的性子,于是在他高三转到j市后和他关系更胜一筹。
可能是任项明久违地提到从前,在寝室熄灯时,在万籁俱寂时,商辂恍然想起了他与施灼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他不过八岁,施灼也才七岁。
商辂外婆家在江宁市,那年夏天他爸妈生意刚起步,各个城市街区连抽转,暑假没时间照看他,就把送到了外婆家。
江宁市虽然临河,夏天依旧闷热,他才从车站下来就出了一身汗,他爸商志诚来不及叮嘱他些事宜,给他扔给在车站的外婆就走了。
外婆家住在一条弄堂,那一整条街都是自建的小二楼,各种爬山虎、喇叭花攀满了墙,沿街都是冰糕、凉皮的叫卖声,充斥这一股雪糕融化后的甜腻腻。
商辂出生就在城市,只见过高楼林立,没见过车水马龙,天气的温热与心情的烦躁交织在一起,便他看这里哪里都不顺眼。
外婆大约看出他心情糟糕,给他买了碗桂花冰糕,勉强填平了他心情的沟沟壑壑。
老一辈人宠孩子,总是担心这担心那,外婆担心他暑假这一个月过得不顺心,一个劲地给他安利说:“外婆家隔壁有个很你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子,他脸蛋肉嘟嘟的,眼睛圆圆的,长得好看也懂礼貌,每次见到外婆都会主动问好,他叫施灼,你们可以一块玩。”
商辂当时年纪小,正处于一个看什么都好奇的年纪,不免对外婆口中的邻居家小孩产生好奇。
外婆见商辂好奇,一路上说了不少关于施灼的事。
“小灼是个会分享的好孩子,有事没事就拎着装满柿子的小篮子到外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