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之后,陈文旭安顿好华夏客人,急匆匆地直奔机场,很快便登上飞机,直飞盛龙而去。
说真的,原本陈文旭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好歹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员。但黎氏梅那番话,以及下午和卫江南举行的第一次友好会晤时,卫江南透露的意思,让陈文旭感受到了极其明显的不对劲,潜意识告诉他,卫江南有“阴谋”,他应该是和阮氏桃那帮子南方“资本家”勾结起来了,想要往西北省“掺沙子”,意图以金钱开路,“腐蚀”北方的根基。
作为北方最耀眼的政治新星,陈文旭在这一点上,警惕性极高。
如果口子在他这里被撕开,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夜幕之下,飞机在盛龙国际机场降落,陈文旭一刻不停,登上专车,直奔恩师府邸。
陈文旭这位恩师,在安浪国政坛的地位非同小可,是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在,陈文旭也不可能年过四旬就登上一省之首的高位。
所以陈文旭对恩师不仅仅是尊重,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他也不是普通的学生,而是扎扎实实的门生。
老恩师对他寄予厚望,期待他有朝一日能够继承自己在政坛上的荣光,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恩师都不曾达到的最巅峰。
故而陈文旭在老恩师这里有着其他人都没有的特权,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老恩师在家,他随时可以求见。
今天也不例外,甚至从陈文旭抵达盛龙机场那一刻起,老恩师就在家里等他,拒绝了其他所有人的求见。专门把时间腾出来给他。
当然,这不仅仅是老恩师宠溺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同时也是对华夏国卫江南的高度重视,对华夏国周边政策的高度重视。
这个卫江南虽然只是正厅级干部,却不能以普通偏远地区市委书记看待,他是能“通天”的。
“老师!”
紧赶慢赶,陈文旭来到恩师家里的书房,进门就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
“坐吧。”
对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老恩师也没有假模假式的客气,语气和态度都很随意。你见过老父亲对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十分客气吗?
客气都是给外人看的。
“是……”
陈文旭嘴里答应,却没急着落座,而是径直走到老师跟前,拿起他的茶杯看了一眼,发现茶水已经见底,便立即倒掉茶叶,换上新茶,双手摆放在老师手边,这才转身回到对面藤椅里坐下,很专注地看着老师,动作一气呵成,十分自然。
显见得这一切他早就做熟了的。
老师嘴角的微笑一闪而过。
安浪虽然时时提防着北方大国,却又处处以儒家文化正统传承自居,一举一动,都要学个像模像样。
陈文旭的恭谨孝顺,让老师非常满意。
“文旭,可是卫江南提了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
来之前,陈文旭并未在电话里详细汇报,只是说了要立即求见恩师。
陈文旭轻轻摇头,眉头微蹙,说道:“老师,卫江南倒是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相反,他给的条件非常丰厚。提议让西北省和岩门市结为友好城市,强化岩门与西北省之间的各项经贸合作与其他交流。在援建项目和资金方面,会给予比过去更多的支持。”